活了快26年,乔杏还从未算过命,难掩心中好奇。
显然蔺至侨是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并且从他与林大爷的互动中,乔杏能感受到一种不愿搭理的敷衍感。
林大爷被呛得愣了半分钟,睁大眼睛辩解道:“九十多岁怎么就不能秒回了?”
“人又不是不上网,别说看手相看八字来给你算,就是通过你的网线都能给你算!”
“别看那师傅九十多岁了。”林大爷指了指乔杏:“精神头有时候比她还好呢!”
乔杏躺着也中枪,无辜地看向林大爷,明明是边上这小子在质疑你,怎么将矛头对准她了,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缺乏运动在小区里跑两圈就累得直喘气罢了。
这有什么错。
看似懒惰无力,实则养精蓄锐。
毕竟得干到65岁才能退休。
蔺至侨打了个哈欠,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懒懒道:“困了……”
他提前撤出这场纷争:“走了。”
小狗也各自归位,在格欧拼命吸着鼻子嗅了嗅闻见由远及近的主人张姨的味道后,赶紧溜到一旁花坛下假装睡觉。
朵哥被林大爷牵回家前回头朝格欧叫了两声,难分难舍得恨不得挣脱绳子再跑回去告个别。
乔杏虽然在生活中称得上是个懒人,但办事还算利落,林大爷还真没说错,那算命的师傅真会秒回。
刚加上,头像是个莲花的id名为清真师傅的就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七到八点,中午十点到十一点,晚上七点到八点,我这几个时间段有空。”
“你什么时候过来?”
乔杏刚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她明天还得上班,只有晚上的那一个小时凑得上。
“晚上七点到八点的吧。”她回道。
清真大师继续秒回:“我的地址在大冰冰花园超市。”
乔杏回了个ok的手势过去,放下手机继续去吹头发,这个地方她知道,离她公司不远,整条街都是卖手串和二手古董的店。
昨晚楼上安安静静的没发出一点儿动静。
她睡了个好觉。
乔杏不明白,自己说什么蔺至侨都是一副认真听着却抽离地凡事点头的样子,一度让她以为他是个只会答应的机器人,可在林大爷面前,又生人勿近很有主见。
搞不懂。
今天北门道路恢复正常,上班路上乔杏坐在公交车窗边,突然很好奇蔺至侨这个副业“工作”的运营模式是什么。
□□?那是他上门还是别人上门?
又或者是随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还有。
他睡一次要多少钱?
……
乔杏猛地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可这问题一旦出现,就像团黑雾似的缠上了她,一定会干扰她修行。
新人入职的第一天几乎都在三楼培训中度过,行政部门要培训企业文化,再带着熟悉公司环境,今天乔杏一共见了蔺至侨两次面,早上他来报道以及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梁伴蔡难得上午请了个假,下午一到公司就到处张望问着人呢人呢,她在电梯里听见人事部说她们部门今天来新人了,放下包就凑到乔杏跟前。
“昨天面的今天就入职了,你这效率够高的啊。”
乔杏点开钉钉看自己的oa审批,换办公椅的流程总算上了一级,不过依旧像是老大爷爬楼梯十分缓慢,点击催办按钮后再把99+的各个群消息点掉,回梁伴蔡道:“不是我效率高,是新人效率高。”
梁伴蔡今天红光满面,哪怕和设计部的死对头撞了衫也依旧保持着标准露齿笑。
“猜姐们儿昨天干嘛去了?”
乔杏假装思考,装模作样抱怨着好难猜啊,然后回答:“约会呗。”
梁伴蔡响指一打:“昨晚他带我去按摩了,你别说,上回按摩好像还是六月初跟你一块儿,俩月没去了昨儿差点给我按死。”
“我那后脖颈的筋硬得跟钢管似的,腰也又酸又痛,你推给我的护腰神器对我压根不管用,昨天按完我在包间里睡了俩小时才回去。”
梁伴蔡脑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扭头看正在盯着电脑看财务部驳回的营销推广费审批,问道:“对了,咱俩要不今天再去一次,你这天天坐在破椅子上腰都直不起来,时间久了肯定受不了。”
乔杏刚想答应,但突然想到约了算命师傅,纠结一番后还是拒绝了。
“今天不行,我下了班要去算命。”
梁伴蔡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突然开始信这个了?”
梁伴蔡闭眼正襟危坐,掐着左手,手指弹来弹去:“你要去算什么?我也能给你算。”
乔杏找到财务部驳回她审批的同事,聊天窗口内问这次的营销推广费申请有什么问题,得到的答复是她们小组本月推广费超预额了,她看了眼日历,还有几天八月就过去了,樱花季的线上营销反正也已经收尾,各平台的推广费余额勉勉强强缩紧投放,还可以撑两三天。
乔杏撑着脑袋:“算我的真命天子,在地球的什么位置。”
梁伴蔡思考一番:“这个嘛,我猜是在你的正东方位。”
论胡诌,梁伴蔡绝对有一套,多数靠着天眼一般的第六感,可以和预言家一决高下,乔杏放下鼠标:“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子。”
谁料她张口就来:“185以上,帅哥一枚,有少爷命没少爷病。”
说了跟没说似的,闻言,乔杏敷衍地点头:“很准,这是所有人的理想型。”
就是未免也太笼统了。
“我还没说完呢,另外...头发有点自来卷,虽然高冷但脾气很好,爱穿白t和工装裤,男模身材具有超强时尚天赋。”
莫名感觉广告词成精朝自己跑来,乔杏怀疑梁伴蔡最近是营销文案写多了,说话都被腌入味了,吐槽道:“白t、工装裤,怎么听都跟时尚沾不上边。”
“路上十个男人有八个是这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