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经的工作是什么?
乔杏难得体会到嘴比脑子快的尴尬处境,手不停翻动桌上资料,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原本要说什么来着?
怎么关键时刻脑子宕机了?搞什么?
明明她才是面试官,她紧张什么。
乔杏直了直背,深吸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
“正儿八经的……稳定工作。”
又看了遍他的简历,乔杏才发现蔺至侨的入学年份与毕业的时间差似乎不太对,摄影专业应该不需要读五年吧?
她接着问:“你是延毕过还是休学?”
蔺至侨:“大三结束后休学创业,但失败了。”
他说到这儿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乔杏想,大概是因为忙着创业所以才没有时间实习吧,可以理解,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沦落”到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要是干星探的就给他塞名片了,去什么白马会所,真是屈才……
乔杏想到这儿,立刻感觉脑袋被一道名叫反思的剑刺了过来。
怎么能这么想!
她是面食记的创意策划小组的面试官,又不是白马会所的面试官,需要做的是根据岗位匹配度进行公平公正的面试,只要人品好、道德无瑕疵,人家的私生活她有什么权利评判。
乔杏仔细看了眼蔺至侨的出生年月日,他出生在元旦后的第二天,只比乔杏小六个月。
乔杏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比她小四岁,但现在比她小十一岁。
高中时父亲选择调去邻市分公司,决定在邻市重新开始,就是因为不愿再呆在这个随时勾起伤心回忆的地方,时至今日,那面写着弟弟名字的见义勇为锦旗还挂在老两口的家里。
乔杏鼻头有些酸,她收起眼神,将资料全部收进文件夹内,给这场面试收尾:“薪资我会和HR谈的,今天下班前给你答复。另外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的试用期比较长,有两个月,表现优异可以提前申请转正,试用期的薪酬都是固定的,税后五千五。”
“如果还有任何对公司的问题,可以在后台问HR,你们应该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了吧。”
乔杏就要起身,蔺至侨叫住她:
“可以加你的吗?”
“什么?”乔杏不解。
“我直接问你,会比较方便。”蔺至侨说。
“可是我回消息没有HR那么及时。”乔杏回他。
蔺至侨表示没关系:“HR回复的都是套话,而且很多跟岗位工作内容有关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蔺至侨十分可惜地摊了摊手。
他倒是没说错,HR要负责这么多部门的招聘工作,只对岗位职责有个大致的了解,面对面试者的提问也只能给出笼统的回答,具体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部门里的人最清楚。
于是她点开手机钉钉,让他扫码。
蔺至侨手机上显示二维码错误,抬头才发现这是钉钉码:
“加微信吧,我没有钉钉。”
乔杏有些犹豫,她从不加普通同事的微信,以往她都会用“有什么事钉钉上聊就行”搪塞回去。
“入职之后的岗前培训,行政会告诉你必须安装钉钉,用来沟通工作。”
“可你们还没给我发offer。”蔺至侨说。
入职还是个未知数,他凭什么现在就下载。
乔杏一时语噎,只能打开微信让他扫,半分钟后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白色方形底图上印着黑蓝渐变色的大写字母L,而昵称后什么都没有,仔细看才发现只有一个点。
“.”
和头像结合来看,就是“L.”。
通过申请后,他发来备注:Lin,乔杏回了个OK,接着告诉他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在公司溜达溜达,他们这儿没什么限制,也可以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门刚被拉开一个缝隙,蔺至侨跟在她身后,想到什么似的,提醒道:“今天早上北门出车祸,被封锁了,回去的话走其他门吧。”
突然转向的话题,打得乔杏措手不及,什么意思,蔺至侨知道自己是他楼下的邻居?
昨天在电梯里碰见他的时候他俩并没有正经的眼神交流,况且昨天她穿了个吊带配背带裤,和今天的风格截然不同,这也能认出来?
“你怎么知道?”
蔺至侨对乔杏提出的问题同样有疑问:“你是指,我怎么知道你也住浪浪街,还是北门今早出车祸了?”
乔杏其实是针对后者的提问,但她回道:“都有。”
“昨天在电梯里碰见你了。”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接着开始解释第二个:“今天早上北门有辆公交车把刚出门的私家车撞了。”
啊?乔杏记得北门只有一条公交路线,就是她上下班搭乘的13路。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