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见他拒绝,心里头尤为的着急,自己往床里头挪了挪,不死心的继续劝说
“你是不是觉着咱们男女有别,我一个女人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你莫不是忘了,你在我心里头可是个天大的好人,我又不怕你对我做什么,你只管上来就是”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坚持下去就是矫情了,陆晚阳随即就抱着被子到了床上,瞥了眼江晨曦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男女有别,而是刚才拿她的话寻开心,她却当了真,寻思了好半天才开了口
“其实我在这屋里头睡,也不是为了留下来陪你说说话”
说着,偷偷瞟了眼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江晨曦,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今天也瞧见了吧,我娘自打见了你,就特别的偏心,而我爹一心想着你那竹水管,自然也向着你,我要是不跟你同屋睡觉给他们知道了,那我肯定没好日子过,我还想安生的过完这两个月呢”
江晨曦听了这话,心里止不住的好笑,又听到最后一句,总觉着哪里不妥,便有些紧张的问了句
“那两个月以后呢”
说完这话,江晨曦不禁有些后悔,望着陆晚阳尴尬的张了张嘴,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两个月以后她被休的模样,虽然这事早晚会发生,她也时常提醒自己,可她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虽然才相处一天,但她流念陆晚阳的好,不似男女之情的好,而是救命之恩又真诚相待的好,也惦记他爹娘待人平和宽厚的好,更为难得的是才让她感受到有了一个家的温暖,以前她没得到过这种温暖,所以便也不在乎,可是现在她得到了,便难以放手。
江晨曦吸了口凉气,再缓缓的吐出,心里陡然生出几许的涩意,便觉着自己卑劣,忽而就死死的捏的手指泛白,片刻之后就慢慢的松开手,好像突然间释然了似得,她应该放手,陆晚阳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身败名裂的女人。
空气突然之间的静默,陆晚阳再迟钝也察觉出了江晨曦的异样,不禁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晃的江晨曦一阵颤抖
“你寻思什么呢,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保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见江晨曦点头,陆晚阳才继续道“我呢,前些日子在北疆捐了个小官吏,估摸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便有信儿了”
江晨曦听的一愣,心底陡然生出一丝欢喜,嘴角止不住向上扬了扬,忽而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为何偷摸着,公公婆婆开明的很,应该不会阻拦才是”
陆晚阳嘴角抽搐了一下,继而耸了耸肩
“你不知道我家具体的情况,我爹认为科举才是做官的出路,可我跟他的想法有些相左,我是从小看着我爹怎样做官长大的,那些官场的黑暗我可清楚的很,而且我有个舅舅,他劝不动我爹,所以就想让我到京城,好照拂我,男子汉大丈夫,我靠自己的本事,岂能看旁人的面子过活,所以我只想捐个小官,北疆那地方偏僻的很,没人愿意去,也花不了几个钱,我也乐得开心,岂不是好”
江晨曦听了这袭话,大致能理解陆晚阳的心思,虽然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却因为那声音的好听也觉着甚好,连连点着头说好。
陆晚阳见她懂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觉着些许的欣慰,由于分享了他的秘密,便觉着江晨曦越发的亲切了些子,手穿过她的后颈子,搂过肩旁笑着道
“你看我有什么秘密都跟你说,你有些话就应该跟我说”大手在那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拍的江晨曦一个劲的僵愣,她好歹是个女人,这也太不把她当女人看待了吧
“今天要不是我正巧过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咱们陆家才选择明天回门的,何必委屈自己,我们陆家人从来就不惧人言,只要自己没错,管那些子流言蜚语做什么,更何况,整个青山县的老百姓都为咱们撑腰,你操哪门子心”
这话一出,江晨曦便知道什么话都被他听去了,呼了口气便道
“我既然嫁得陆家来,就要为陆家着想,更何况有你这个活阎王陪着,明儿个回去还怕他们欺负了我不成,反正都得去把江州城的田卖了,顺便去趟江家,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何乐而不为”
江晨曦说罢也不再扭捏,头稍稍歪了歪便靠到陆晚阳的肩上,她身边的这个人也仅仅比自己大一岁而已,不知道是他生的高大还是为何,她总觉着这个人待在身边就尤为的安心,就像此时她靠着他的肩,她的一颗心仿若落了地似得,不再有那种无处飘荡的迷茫感。
翌日,江晨曦睁开眼便瞧到陆晚阳睡在自己身边,惊的脑袋一懵,好半天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他俩并没有真的说一夜,可也说了许久的话。
望着睡熟之中的陆晚阳,江晨曦不禁侧过身子,目光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轮廓,要论样貌,之前她觉着顾云生的已经是人中翘楚,然而待她见到陆晚阳,细细打量之后,便觉着陆晚阳更胜一筹,顾云满身的书生意气,儒雅至极,可陆晚阳睁着眼时,觉着他英气逼人,满身掩不住的明朗,闭着眼时,却又是另一番模样,眉目秀丽的美少年。
江晨曦瞧的出神之际,料不到陆晚阳竟猛然间睁开了眼,这一睁眼竟又是另一番迷蒙之姿,仿佛暖阳一般,将她整个人都照的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