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呈走了,没再有任何消息。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了林疏一个人。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他一个人收拾卫生,打理酒吧,吃方便的速食、沙拉,不常做饭……这种生活他并不陌生,反倒熟悉得让他感到轻松,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呆了很久的安全屋。
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改变,林疏却总是觉得身边空荡荡的。
安静,太安静了,就好像自己被玻璃罩子隔绝在世界之外,他感觉有些烦躁。
又开始失眠了,新换的床垫他一个人睡明显太大了,翻来覆去的反而睡不踏实,好不容易昏睡过去,也总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林疏过得很糟糕。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只能慢慢适应,毕竟陆里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这么硬熬过来的。
他尽量不待在家里,早出晚归、住酒店,甚至陪着胡哲一起住在医院里。
“你黑眼圈要掉到地上了。”病床上,胡哲抻着脖子看他。
“别在这守着了,我挺好的,昨天许呈那小子才刚来过。”
林疏低着头,目光看着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
“店里没人,在哪儿呆着都一样。”
他刻意避开了关于某人的话头。
其实胡哲一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平常形影不离的两人竟然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同框出现过。如果单是林疏别扭倒也罢了,这家伙这么多年就这德行,偏偏许呈也三缄其口,有关林疏的话只字不提,仿若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般,实在奇怪。
可以肯定,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具体情况,似乎就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鲁莽插手的了。
思虑再三,胡哲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
“林疏,你帮我个忙吧。”
“你说。”
“帮我去楼下超市,买听啤酒。”
“……”林疏起身,凑到病床前,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哟!”胡哲大叫,但是因为双手骨折根本抬不起来,只能跟条大肉虫似的蛄踊两下。
“你怎么不去死啊?!”
都这什么样了还想喝酒,还嫌受得罪不够吗?
“我难受嘛……”
“喝了更难受。”
胡哲不高兴了,委屈又生气。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啰哩啰嗦管这么多。”
他躺了这么多天,除了医用消毒酒精,其他一点儿酒味都没闻见,实在是馋虫发作,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实在不行,给他打开盖子闻闻也成啊。
“求你了老林,哥哥,妈妈!!”胡哲嚎着嗓子,声音都哑了,奋力伸手勾住林疏的胳膊,苦苦哀求。
“给我弄一瓶来吧,你调的也行呜呜呜……”
“你喊祖宗都没用。”林疏推开他的手,把人按回床上。
不行就是不行。
“那酒里给你下了什么灵丹妙药,不要命了也要喝?”
“我还想问你呢!”一说起这事儿,胡哲更委屈了,“你那酒里加了什么玩意儿,害得我被迈尔斯一路追杀,弄成这个样子!”
“你往里面泡阳*伟药了??”
“哈?”林疏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迈尔斯是因为酒的事情找上胡哲的?可为什么最后会牵扯到他身上?
“顾太太拍卖场的供货单,还记得吧。”胡哲说,“他就是拿着那单合同联系的我。”
自上次胡哲与顾太太通话后,两人的联系就跟频繁了些,除了生意上的大事小情,顾太太还摆了家宴,亲自介绍迈尔斯跟胡哲认识。
客户的面子自然要给,更何况迈尔斯强调拍卖会的酒水供给非常特别,他有意想签长期订单,胡哲更是找不到理由拒绝,于是互相碰了几杯,算是认识了。
可是巨额订单没等来,麻烦却先一步找上门。从那次聚会以后,胡哲就发现自己身边老有不干净的家伙跟着,怎么甩也甩不掉,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开始的时候,他也以为是之前竞争供货单的那群人,得知他搭上顾太太这个长期饭票,心生嫉妒伺机报复,于是赶紧定了度假机票,想着出去避一避风头。
然后,他就在机场被迈尔斯绑走了。
“他们把我揍了一顿,先是问我顾太太的酒是从哪进货的,我一想,你要真想做生意肯定不是这个态度,肯定有猫腻,就没告诉他们。”胡哲撇嘴。
“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得来你的消息,又开始逼问我你的下落。”
“我还是不说,就被揍晕了,然后抢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