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不好。”林疏轻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也没有讨厌过你。”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说着,他直起身子,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抬手蹭了蹭许呈尚未干涸的眼尾,轻笑道: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可惜胡哲去了冰州避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次度假,就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两天后,一向生意爆火的网红酒吧 island 突然挂上了停业整顿的招牌,让许多慕名而来拍照打卡的客人摸不着头脑。
许林二人是上午出发的,林疏开车,许呈在副驾看导航,到达别墅时已经过了中午。
正如宣传单上所写,别墅隐于山林,风景秀丽,院内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还有游泳池、汤泉屋,一看就是经常打理的样子,甚至老板还贴心的为二人准备了简单的午餐。
吃过午饭后,林疏来到泳池边,坐在躺椅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有这么清闲了。
自打成为了 island 的老板,林疏日子过得简直要比在赏金猎人接单时还要心累,各种繁杂的琐事都要亲自把关,酒水、菜单、三天两头来找茬儿的客人,还有吊儿郎当喝起酒来六亲不认地老朋友……不重样的忙碌确实能让人暂时放空心思,挥别那些不好的记忆,但也让林疏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体力大不如前,青春不再。
不仅如此,林疏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竟也开始后退,比如这几天,他就一直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抛之脑后,却偏偏怎么回想都毫无线索。
也算是件好事吧,正如胡哲所说,他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今天多云,太阳并不很刺眼,再加上住宅周围有几个小湖泊,山谷的风夹杂着水汽缓缓吹过,落在沁出薄汗的皮肤上,凉凉的很舒服。
林疏枕着胳膊,眯起眼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另一边,刚刚借口去收拾厨房的许呈结束了跟许岑的报平安通话,正端着切好的水果,屁颠屁颠地过来。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沉在躺椅上睡得乖顺的林疏。
日光在泳池水面投下碎银,林疏大半个身子都被罩在遮阳伞的阴影里,漏出的半截小腿和脚踝也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
他侧着身子,脸颊蹭在自己交叠的胳膊上,墨绿色的衬衫领子立起来又被压出折痕,漏出白生生的后颈。
那里一看便知没受过什么委屈,细细嫩嫩的,只有一层微小的绒毛在光里泛起金色,看得人心痒。
前襟大敞着,里面是件白色的打底,胸口轻轻起伏着,隔着薄而透的布料印出锁骨的轮廓,再是细窄的腰,没有一丝赘肉,单是一只手章就能整个托住。
喉结滚动,许呈心脏砰砰直跳。他放下盘子,轻手轻脚地来到林疏身侧蹲下。
轻颤地睫毛近在眼前,许呈屏住呼吸,闭上眼,缓慢又轻柔地蹭上了林疏的脸颊肉。
软软的,温温的,像在冬天一直揣在兜里被捂热了的棉花糖。
身下的人感觉到触碰,皱了下眉,翻身换了个方向又沉沉睡去。
确认没有异样后,许呈松了口气,满足地退开,起身回房间拿了条薄毯,搭在林疏小腹位置,而后跟只大型犬似的,搬了把小凳子,一直守在林疏身旁。
时间慢慢消磨,日渐西斜,暮色四合,等到椅子上的人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林疏有些睡懵了,揉了揉干涩的双眼,直起身子,环顾四周愣了好一会儿。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里的灯都开了,光照亮了庭院的大部分角落,却始终不见那个早该出现的人的踪迹。
许呈呢?
一阵莫名的心慌压上来,林疏慌忙起身,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下地往前院的方向跑。
“许呈!”
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不会是那群疯子,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大脑,林疏神经紧绷,有些乱了阵脚,在前院的草坪上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着。
突然,他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哥?”昏暗灯光下,许呈眨巴着眼,满脸疑惑。
“你怎么在这?”
看清来人的脸,林疏总算松了口气。
他没有回答许呈的问题,而是语气急切道:
“你去哪了,怎么不叫我?”
“荒郊野外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许呈明显被人严肃的态度吓住了,呆呆地举起双手。
“我去钓鱼了,哥你不是想吃烧烤吗?”
林疏一愣,目光转向对面人递来的塑料小桶。
薄薄一层泥水中,几条淡水小鱼正活蹦乱跳地打着滚,飞溅出的泥点子粘满了桶壁。
想起来了,两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确实约好一起去湖边钓鱼,晚上在庭院露天烧烤。
估计是自己睡得太死,许呈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独自一个人去了。
“我还去服务区的超市,买了鸡翅和牛肉卷。”
紧接着,许呈把另一只手拎着的塑料袋也递了过来,借着月光,林疏看到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食物包装袋。
“哥,”看着沉默的林疏,许呈张了张口,犹豫几秒,语气小心道:
“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