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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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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瞳孔骤缩。

两面宿傩彻底睁开眼,暗红色瞳孔缓缓抬起。暴虐,冰冷,带着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恶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转动脖颈,骨骼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管在哪个时代,咒术师都一样碍眼。”

声音落下的瞬间,宿傩身影消失无踪。

地面猛地炸裂,暴虐咒力裹挟狂风直扑五条悟。断裂石块被气流掀飞,整层楼仿佛被这一拳震得摇晃。

五条悟微微偏头,拳头停在他面前。

宿傩眼神微变,嘴角缓缓咧开,兴奋浮上眼底。他微微眯起眼,像终于从某种熟悉气息里辨认出了什么:

“……不对。你的术式里,有股很恶心的味道。”

五条悟唇边笑意未散,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宿傩缓缓咧开嘴角:“神代澪吧。”

风猛地撞进破碎楼层,断裂梁柱发出沉重震响。

宿傩眼底恶意越来越浓:“那个守着地下烂了一千年的女人,居然还没死。”

五条悟右手指尖微微收拢,无下限术式低低震鸣,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化。

“老人家,第一次见面就随便评价别人,不太礼貌吧?”他活动了一下左手,“而且现在还有学生在旁边看着,老师的面子很重要啊。”

宿傩低低嗤笑,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暴虐咒力裹挟狂风,正面压向五条悟。

暴虐的攻击像暴雨般席卷而出,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拳风撕裂空气,走廊轰然坍塌。断裂钢筋与水泥块被狂风卷上半空,整栋教学楼都在震动。

五条悟始终游刃有余,宿傩的攻击一次次擦过他的身侧,却始终碰不到他。

宿傩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重。

断裂梁柱不断崩塌,整层教学楼在暴虐咒力中轰鸣震动。

五条悟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连站姿都没变。

宿傩的拳头一次次停在无下限之外。

拳风不断轰碎周围墙体,地面塌陷,空气里的残秽被暴力撕开,又瞬间卷回风暴中央。

重拳砸落,半层楼瞬间坍塌,烟尘与残秽疯狂翻涌。

宿傩没有停,攻击越来越快,空气不断被撕裂,墙体接连崩裂。

五条悟依旧站在那里,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宿傩眼底的兴奋越积越深,暴虐的咒力几乎充满整个空间。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压,空气瞬间震荡,碎石和残秽在无形力场下被震开。

宿傩挥出的重拳硬生生偏离轨迹,连带翻飞的碎石和狂风也被震开。

下一拳落下,同样擦空。

宿傩瞳孔微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碰到这个人。

就在他准备再次逼近时,虎杖的身体猛地一震,手臂上的黑色咒纹开始剧烈退散。

“……啧。”宿傩脸色沉了下去。

意识被强行拉扯,暴虐气息在瞬间断裂。

虎杖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

风暴缓缓平息,废墟重新归于死寂,只剩几缕残余拳风,在断裂楼层间缓慢回荡。

月光洒进破碎屋顶,灰尘随光柱缓缓沉落。

虎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整个人稳住。

安顿好受伤的学生后,五条悟拎着剩下的甜品袋,轻松走向地下封印室。

空气里,金色因果线缓缓纠缠漂浮,光点沿古老石墙游走,每条线带着微弱震颤。

神代澪坐在中央,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扣紧粗糙宣纸,掌心肌肉绷紧。

宿傩残留的气息像毒液般蚕食她手腕的金色裂痕,几条死黑色因果线在虚空跳动,散发腐蚀感。

五条悟从阴影里走进封印室,摘下眼罩,目光扫过漂浮的因果线。他轻轻敲击虚空,光点微微震颤。

视线落在她手腕的裂痕上,他微微挑眉,依旧靠在栏杆上,手插口袋。

神代澪缓缓直起身,沿小臂抚过金色裂缝,微微收紧指尖,将血肉硬生生钳制住残留的死黑气息。

推开案几,迈向几百年来未曾踏出的阶梯。

在阶梯中段,她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平静却冷冽:“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你们看不到的未来。”

空气里的因果线随之轻微颤动,像回应她的意志。

五条悟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轻扫她小臂的金色裂痕,嘴角挂着极淡弧度。

地下的女人迈出第一步,布满裂痕的双手在空气中缓缓收紧,拉回每条注定走向毁灭的生命轨迹。

——————

东京高专,深夜长廊。

夏油杰独自坐在石阶上,背靠冰冷的墙面,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昏黄灯光从长廊尽头拉长,将他的影子拖得极远。

宿傩残秽的气息仍在意识深处回响,像低沉的死亡钟声,又像腐烂在空气里缓慢蔓延。

夏油杰低着头,胃里忽然翻涌起熟悉的恶心,腐臭、黏腻,让人几乎作呕。

这股恶意更庞大,足以让人意识到,诅咒真的会把人拖进深渊。

“没事。”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远处,菜菜子和美美子抱着布偶,小心翼翼沿长廊经过。

夏油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熟悉的笑容透出温和与安静。

瞳孔深处,黑色越来越浓,覆盖了一层薄霜,冰冷透骨。

风吹动树影,长廊重新陷入死寂。

阴影深处,他的视线像黑色液体一样慢慢浸透空气。

——————

京都,废弃寺庙最深处。

蛛网覆盖整座地下佛堂,腐朽木梁在夜风里发出低低吱响。

羂索独自站在巨大的黑色因果盘前,盘面缓缓旋转,无数漆黑纹路彼此交错,宛如沉睡千年的深渊星图。

几道死黑色裂痕正在缓慢扩散,羂索低头注视着那些裂痕。

良久,嘴角才一点点扬了起来。

“澪……”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盘面,“你终于感觉到了吗?”

“你守了一千年的东西,开始裂开了。”

佛堂死寂依旧,因果盘缓缓转动。

他太了解神代澪。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把问题交给别人,越危险,越会亲手压下去。

过去一千年,她始终站在所有崩塌的因果中央,一次次把即将断裂的秩序重新拖回原位。

羂索注视着不断扩散的裂痕,眼底终于浮起一点久违的兴味。

“你已经快到极限了吧,澪。”指腹缓缓摩挲裂痕边缘,“明明已经痛成这样了,却还是不肯放手。”

他低低笑了一声:“真像你会做的事。”

黑色因果盘仍在缓慢旋转,裂痕深处,几缕淡金色光纹还在艰难维系平衡。

有人正在另一端,强行拖住整座即将崩塌的深渊。

羂索安静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澪,你总觉得自己能修好一切。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坏掉的。”

“宿傩也好,虎杖悠仁也好,不过都只是钥匙。”漆黑瞳孔里,因果盘的裂痕仍在不断蔓延,“真正困住世界的人,一直都是你,”

“就像千年前……那样。”

佛堂里的风轻轻掠过,盘面裂痕越来越深,淡金色光纹也逐渐暗淡下去。

羂索看着那一点点快要熄灭的金色,嘴角缓缓扬起。

“你还能撑到宿傩彻底醒来的那一天吗,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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