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西林别苑门口,倪喃跟保安大叔打了声招呼,覃昭的车就被放行了。
一直开到她家单元楼楼下,不用覃昭催,她自己就下了车,
不过她没急着关着门,俯身对里面的人说笑:“要不要上去坐坐?”
覃昭坐在驾驶座,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烟含在嘴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了。”
倪喃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少抽点。”
随后利落地甩上车门,留下最后一句:“902,记好了,想来随时欢迎。”
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潇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覃昭的视野里。
他坐在车上,沉默半晌,最后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扔进了烟盒里。
原路返回,覃昭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客厅里的灯关着,唯一的光亮是落地窗外天上的月亮。如果不是垃圾桶里还装着陶瓷碗的碎片,一切安静的就好像倪喃没来过。
一股烦躁顺着血液爬上心头,那根塞回烟盒里的烟又被他拿出来,含进嘴里。
“咔嚓”一声,打火机点燃,片刻后屋里便被烟丝萦绕。
覃昭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抽完一根,正准备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接起:“喂。”
“哥们!猜猜我在哪里。”浑厚又有力量的声音响起。
覃昭又点了根烟,“回边州了?”
“卧槽,料事如神啊!”对方喋喋不休,“我跟你讲,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我老爹放我回来。我早就在他那破公司呆够了,每次工资都给我发得抠抠搜搜的,这次回来我还真就不走了,反正现在边州发展这么好,我就去创业……”
覃昭抽着烟,听他讲了老半天。
说到最后,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这不是刚回来还没下榻的地方吗,我能不能……先住你家啊哥们?”
“你家的老房子呢?”覃昭问。
“去香港后就卖掉了啊。”
“胡子。”他叫对方,“我高中那套老房子给你住。”
“别介啊,咱俩好兄弟住一起还能热闹热闹。”
“不行。”
“为什么?”
他吸了口烟,盯着窗外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缓缓吐出烟雾。末了,说:“倪喃回来了。”
胡子愣了两秒,随后试探性地开口:“兄弟,你这么多年是不是还……”
覃昭直截了当:“是。”
覃昭和倪喃之间的事,胡子还真不清楚,当初知道他俩谈过一个星期的时候都惊掉了下巴。
这些年,他也多多少少知道点覃昭的执拗。
不过胡子也觉得莫名:“倪喃回边州了跟我住你家有什么关系,她来你家了?”
覃昭抖了两下烟灰,语气稍缓:“嗯,而且她好像……准备追我。”
“不是!什么?”胡子提高音量,“你没开玩笑吧。”
覃昭不说话。
胡子默了默,说:“行吧我知道了,我乖乖滚去老房子住,绝对不打扰你。”
又扯到近况上去了,胡子因为踏上老家的土地太兴奋了一直喋喋不休,要在电话里跟他从天南说到海北。
许久,覃昭出声打断:“没事我就挂了。”
“诶,你这么着急干嘛,咱们兄弟俩多久没促膝长谈了!”
“我有事。”
“什么事?”
“正事。”
胡子骂骂咧咧:“你他妈大晚上能有什么正事啊,忙着上床撸啊!”
他声音冷冽:“嗯。”
“……啊?”
“嘟——”
电话挂断,屋子里又陷入无声息的空荡。
看了眼微信的消息,两分钟前倪喃发来的:【后天记得给我做可乐鸡翅哟。】
覃昭没回,手机放回茶几上,他起身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热气腾升,镜子被水汽氤氲得模糊。温热的水流从头顶一路蜿蜒延伸,周身都被热气环绕。
覃昭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倪喃坐在沙发上,抬腿时往上卷起的裙摆。
浅蓝色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的皮肤很白,嘴唇红润,无法否认的漂亮。
藏在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被撩起,随着沥沥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蔓延,他不自觉地,把手往下腹探。
第一次亵渎她,是百日誓师大会的那天晚上。
白天她穿了一条和今天这件颜色相近的露肩礼服,锁骨清晰漂亮,长发微卷,随风飘扬。她明艳大方,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那一晚,他的梦里全是她穿着礼服,唇间嫣红,笑盈盈地看着他的模样。
梦从中途骤然打断,醒来后,他坐在床头,回想着梦里她的样子自己解决。
覃昭不知道为什么倪喃为什么要找上他。
但倪喃不是个好人,她不长心,平等的不把任何人放心上。
在他配合她大半夜出去吃烧烤的那晚,他就知道自己走错了,不应该那样惯着她。
知道她去了呢喃上班后更加烦躁,这种烦躁,归根结底是不安。
不想见到她,所以连着一周都没去过店里。
也没想过她今晚会主动找来。
想把她推远一点,所以漠不关心,放任不管,甚至排斥。
可当她说她要走,他舍不得了。
因为他肖想她已久。
甚至在听见关门声的时候第一想法是,不知道她下次还来不来。
好在她说后天还要再来。
浴室里。
他单手撑着冰凉的墙砖,背上淋着花洒浇下来的热水,体温骤然升高,呼吸变得沉重又急促。
在沥沥的水流声中,他嗓音低哑,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倪喃……倪喃……”
直到欲望被彻底释放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