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偶尔喝,有促销就买多了。”姜恪拿了瓶矿泉水。
“有净水器为什么还喝矿泉水?”任由指了指水池的方向。
“洗杯子太麻烦。”姜恪喝了口水。
“举办个懒人大赛你能进决赛圈。”任由竖起大拇指。
“请你务必要为我办一个。”姜恪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任由竖起的指头。
姜恪肚子咕噜了两声,看着先自己几步拎个汽水瓶重返客厅逗狗的任由,庆幸他没跟在自己身边继续掰扯懒人大赛的事。
“还没吃吧?我点个外卖,一块?”姜恪回到客厅晃了晃举起的手机。
“你厨房里厨具挺全乎的,就给我吃个外卖啊?”任由已经踢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刚在冰箱看见喝的以外的东西了吗?”姜恪问。
“没食材?一块去买呗,小区门口那家生鲜超市的菜新鲜。”任由来了兴致,坐直了。
“你一个少爷还知道哪里的菜新鲜?”姜恪说。
“多新鲜,少爷不用吃饭吗?”任由说。
“少爷不应该有私人厨师吗?”姜恪乐了。
“你才应该少看电视剧。”任由说。
“去不去啊?”任由扯回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话题。
“不去,没食材就是因为我不会做。”姜恪说,“而且我饿了,外卖快。”
“连个番茄炒蛋都不会吗?你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任由不死心。
“不会。在家就吃外卖。”姜恪说。
“以前没外卖的时候呢?”任由的桃花眼都滴溜圆了。
“小区门口沙县。”姜恪顿了顿,“偶尔我妈会做,一年能吃上两三趟吧。”
“小可怜。”察觉到姜恪低落下来的情绪,任由没再多问,过去搂了搂姜恪,“下回我给你做吧,我做饭特好吃。”
姜恪僵住了,不知道当下做出什么回应才不反常,该不该搂回去。
为什么突然搂我。
老妈做的饭很好吃,只是再也吃不到了。
任由堂堂大少爷居然厨艺很好。
朋友之间搂一下很正常。
可他和林越从来没抱过啊。
姜恪终于结束头脑风暴,抬手准备搂住任由的时候,任由已经收回了手并往后退了一步。
“点外卖吧,我也饿了。”任由说。
“哦。”姜恪说。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简单的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西兰花,猪肚鸡汤。点的是商场里的一家炒菜馆。
姜恪本来想再点个菜,任由以吃不完浪费为由拒绝了。
煤球跟着食物的香味围到餐桌旁。
这家炒菜馆抠门得很,明明菜不便宜,包装却用最廉价的透明塑料袋装着,要不是味道确实不错,这种包装的外卖姜恪根本不会点第二次。
塑料袋被打了死结,姜恪拽着袋子侧面准备直接撕开,被任由一把拍开他的手。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任由拎起死结的两头,开始不停地转转转,随后轻轻一推,死结就解开了。
迎上任由写了满脸的求夸奖,姜恪拍了两下手:“哇,好厉害。”
外卖里的一次性餐具包装上印着皇上请用膳,菜摆好后,任由把餐具递给姜恪。
“黄鳝请用上。”任由顺嘴说。
......
“噗。”任由自己先没忍住,低着头笑到发抖。
“笑什么呢你个嘴瓢泥鳅。”黄鳝也跟着笑。
“不好意思啊说错了哈哈哈......”任由重新双手递上筷子,“皇上请用膳。”
“......开始试毒吧任公公。”姜恪接过筷子。
任由夹了一颗西兰花塞嘴里,嚼了两下猛地停下,筷子掉落在地,双手捂起心口。
煤球迈着哒哒哒的小步子叼起地上的筷子就跑。
“不、好......这菜......”任由装作呼吸困难地停顿后又恢复正常开始咀嚼,“真好吃。”
“......戏精。”姜恪从煤球嘴里抢回筷子。
“这筷子擦擦还能用吗?”任由一个人还坐那乐。
塑料袋里只有两副一次性餐具,多一副商家都不带给的。
“你倒是不讲究。”姜恪走到柜子旁打开玻璃门。
“主要是想着不做饭的懒人家里可能没有碗筷。”任由说。
姜恪拿了双新的一次性筷子给任由:“我们不做饭的懒人家里会备着一次性碗筷。”
“是我低估懒人了。”任由接过筷子抱拳。
姜恪拿一次性筷子时顺带拿来的还有煤球的宠物火腿肠。
煤球眼尖,看到的瞬间就扑过去扒拉着姜恪的腿往上蹦跶。
“别急啊,给你给你。”姜恪把火腿肠轻轻一抛。
煤球没接住,又扑到地上叼起火腿肠去了自己的专属垫子。
“不用给它拆包装吗?”任由蹲到垫子旁。
“它自己会拆。我第一次给它吃火腿肠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剥皮它就抢过去自己剥了。”姜恪回到餐桌边坐下,“我觉得这样更能给它捕猎的快感,就都直接给它了。”
“是给你省事的快感吧。”任由说。
“那不至于,跟在它屁股后面捡全是口水的包装更麻烦。”姜恪说。
见他还真比较上了,任由无言以对。
姜恪说得不假,煤球三两下就拆开了包装,动作非常之快,任由蹲在一旁看完了全过程。
“还真是。”任由回到餐桌,“碰上吃的就聪明了,刚让它握手都不会。”
“之前带它做检查,医生看了牙齿说它三岁多了。”姜恪说,“这个年纪让它学会这些估计难。”
“说不定就是太笨所以被人丢弃了。”任由啃着排骨,软骨被咬得嘎吱作响。
姜恪看看煤球又看看任由,下了结论:“我倒觉得挺聪明的。”
一时没了话题,客厅里只剩下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咀嚼声和偶尔啃软骨的脆响声。
“你不好奇吗?”任由咽下一块肉。
“好奇什么?”姜恪说。
“怎么不去魏氏上班,为什么这么有钱就住在这种地方,之类的。”任由掰着手指。
“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对不起你啊少爷。”同样住在这种地方的姜恪说。
“哎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任由放下筷子想解释。
“我知道。”姜恪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任由叹了口气:“不好奇吗?你都不问,换雷亦铭这会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调查完了。”
“雷亦铭该打喷嚏了。”姜恪对上任由的视线,笑着说,“不过我不问,不也等到你主动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