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当我是高中生呢,还来找老师了解情况?”
“你还知道自己不是学生了,我看你这副在领导面前跟你亲舅舅大呼小叫没家教的样子就来气!”魏承情绪上头,狠拍桌子。
办公室的隔音不错,刘康抱着手里的资料,站在门外听里面传来动静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正好奇想凑近些把耳朵贴上去听,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刘康吓了一跳,手里的资料洒落在地。
“芸姐在会客。”刘康回头看见来人是姜恪,姜恪拿着个水杯指了指地上的资料,“这些待会再拿给她吧。”
方才刘康看见任由跟着董事长进了陈芸办公室,便拿着本该午休结束才给陈芸送去的一沓资料往办公室去了。
姜恪想起刘康对任由掩饰不住的恶意,拿了水杯借去茶水间倒水为由跟了出来,见刘康果然如他所料那样在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状似偷听,虽觉得与自己无关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打断。
办公室里,吴董和陈芸见情况不对,掺进了人家家事,面露尴尬,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就见任由腾地站起。
“对,我就是没家教,以前没人教,以后也用不着你教!”说罢任由转身离开,猛地打开门,撞见门口的刘康和他身后的姜恪。
任由本就心里窝着火,不知道门外的人有没有听见他和魏承的对话,没好气道:“让开。”
说完任由直直走了出去,还踩了一脚地上的资料。
刘康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站在原地没动,姜恪帮着捡起地上的资料塞回他手里,指了指最上面那张上的脚印:“这张得重新打印了,快去吧。”
刘康回了神,虽然不爽但确实心虚,看了眼办公室门还开着条缝,连忙跟着姜恪离开。
下午任由不在,姜恪看着边上空着的座位,电脑都还没关机,一直到下班的点任由都没回来。
姜恪想问问任由晚上还让不让自己去他那拿煤球的零食,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思索片刻还是发去了消息。
【红糖姜茶】:电脑要帮你关机吗,有没有没保存的文件?
【任由】:没有,帮我关机吧,谢谢。
过了一会,任由又补发了一个小狗表情包,是姜恪上次发给他的那个。
【红糖姜茶】:好的。
【红糖姜茶】:你今晚还都在家吗
【任由】:在。
【任由】:你别忘了来。
【红糖姜茶】:好的。
【红糖姜茶】:小狗表情包.jpg
握着瓶颈转了转手中的威士忌,姜恪按下了门铃。
姜恪下班后去水果店转了两圈,怎么想怎么觉得带水果像是要看望病人或长辈。
回顾那天晚上任由面前的威士忌酸,姜恪改道去烟酒店买下了手中的酒。
“来了。”任由打开门,侧身让姜恪进屋,完全看不出这人中午出办公室时浑身密布的让密集恐惧症患者颤栗的不爽。
姜恪自然也装作无事发生,一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挂着一幅十字绣,画面里是一只蓝孔雀,周围绣着大红大紫的花,最上方题字“花开富贵”。
姜恪挑了挑眉:“你喜欢这种?”
“靠,别提了。”任由关上门,觉得姜恪现在一定误会了他的审美,“这是雷亦铭亲手绣的,我不挂上他能一直和我闹。”
姜恪对于雷亦铭有这项技能比任由喜欢这种装饰更加意外:“雷亦铭?”
“想不到吧?”任由一挑眉。
“想不到,人不可貌相。”姜恪点头。
姜恪递上手中的酒:“这个给你。”
“还带东西来了,跟我客气什么?”任由接过酒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看到你喝的。姜恪在心里想。
“猜你喜欢。”姜恪嘴上说。
“为了显得没那么客气,我还特地把礼品袋拆了。”姜恪耸了耸肩回答了前半句。
“居然拆了包装,跟我这么不客气。”任由改口。
姜恪笑了。
“进来坐。”任由打开鞋柜拿出最上排的一双毛绒拖鞋,“穿这双鞋吧。”
鞋柜里的鞋都是差不多尺码的男款。
任由应该是一个人住。
不,任由是同性恋,其中说不定有他男朋友的鞋。
换鞋时姜恪注意到任由脚上是双夏季凉拖。
姜恪松了口气,看样子任由确实是一个人住。
纵使姜恪有意克制自己不要乱打量别人家,但走进客厅时客厅里摆放的一辆儿童电动摩托车还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着很新,不会是任由小时候留下的。
判断有误。
任由家里有个孩子?
“你家有小孩?”姜恪没忍住问。
“这是我的。”察觉到姜恪奇怪的眼神,任由补了一句,“这是亲子款,大人也可以坐,而且我只在家里开。”
任由家和楼上姜恪的租房格局差不多,一个一居室。
“你是每天早上从两百平的床上醒来,家里几千平的总裁吗?这小房子还整上代步车了。”姜恪乐了,摆弄了下电动车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过这样的生活?我可是有背景的关系户。”任由也乐了,“正好看到,觉得有意思就买了个回来玩。”
“是哦,这么有背景却住着一居室在外面打工,好励志哦。”姜恪说。
“嗯呐,就是这么励志。”任由说。
“给。”任由搬出一个大箱子放在茶几上,和姜恪一起坐到沙发上。
“这么多?”姜恪看见满满一箱的狗零食,比人吃的都好,“煤球不和你回家是它的损失,这差点就过上富二代狗生了。”
“我算富三代,煤球来的话是富四代。哎,可惜啊。”任由毫不谦虚。
姜恪从边上捞出个逗猫棒,举起在任由面前晃了晃:“怎么还有个逗猫棒?”
“用来逗狗,它就是逗狗棒。”任由理直气壮。
“哦,逗狗棒啊。”姜恪乐了,故意拖长语调,逗狗棒末端的羽毛在任由面前扫过。
任由反应过来,抢过逗狗棒:“我是说逗煤球。”
姜恪还在笑着,任由把逗狗棒扔回箱子里。
门铃又响了起来。
姜恪看向任由:“你还有客人?”
“没啊,只邀请了你。”任由也疑惑,不知道谁会来,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