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觉得该哭的是自己才对,钱没了,被朋友背刺,还当众出了个柜。
姜恪把看热闹的头扭了回去,不能让任由发现自己在这。
被同事撞见出柜场面什么的也太尴尬了。
“杯子打碎八十,付完款出门右转直走,再下一个路口左转警察局。”一个戴着贝雷帽的长发男人走了过来,打断了几人尚未酝酿成型的情绪,看样子是酒吧老板。
贝雷帽做出请的手势,盯着任由和陶杰,似乎怕他们直接在店里闹事。
任由扫码付了钱,冲贝雷帽道:“他喝了酒有点激动,不好意思了,我们不会闹事的。”
贝雷帽看了看桌上五杯一口未动的酒,心存怀疑。
“走吧。”任由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几人说,随后指着陶杰,“我不差那三十万不代表我会轻易放过你,以前就当我看错了人。别再想着逃,剩下的话留着和我的律师说吧。”
说完任由率先离开,剩下陶杰瘫坐在位,被陶欣揪着出去。
看着一行人离开,林越对低着头的姜恪说:“你同事走了。”
姜恪抬起头:“哦。”
林越想不起刚才的话题,随即放弃,转为八卦:“你同事是gay啊?”
“你管人家呢?”姜恪说,“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
“中午吃什么?”任由抵着椅背扭过头问姜恪。
“吃食堂。”姜恪正在改表格,头也不抬,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表格是芸姐刚发过来的,要求他中午之前做完。
“公司食堂这么难吃,你们坚持吃食堂的人都没有味觉吧?”任由拖着长音,对食堂的饭菜进行控诉。
任由今天看起来和之前无异,看样子周六晚上在清吧发生的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可能因为周六的交集,两人之间更加熟络了。
“有没有味觉不知道,应该都挺忙的。”姜恪依旧盯着点电脑屏幕敲字。
输入最后两个字,姜恪把文件发给芸姐,瞄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午休时间到。
“附近有家面馆味道还不错,要吃吗?可以带你去。”赶在午休前完成任务,姜恪心情很好。
“好啊。”任由眼睛亮了起来。
上班第一天被公司食堂难吃到以后,任由不信邪,以为是菜品的原因,自己选到了不好吃的菜。
可又连着吃了两天,终于可以断定,不是菜品的问题,就是食堂的问题。
第四天任由去了公司附近一家米线店,又狠狠踩雷。
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想到午饭就发愁。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怕姜恪反悔不带自己去吃午饭,任由立马起身就往外走。
姜恪起身正要跟上,就听见对面刘康嘀咕了句:“这么快就搭上了。”
声音不大,正好让姜恪听到。
“要一起去吃吗?”姜恪面上并未露出不快。
“不用了,毕竟我跟人家关系可没这么好。”刘康没想到姜恪会直接问自己,但姜恪不是任由,他不怯。
“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忙忘了吃饭。”姜恪拿了外套转身离开。
姜恪你真是个体面人。
姜恪在心里想。
“蛙,蛙,面,馆。”任由站在店门口仰头读出牌匾上的字。
“他们家招牌是牛蛙面。”姜恪说。
这家面馆听说开了很多年,由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着,为了降低成本没请服务员,老板负责后厨,老板娘包揽点单收银上菜收拾桌子。
店面不大,只有不到十个桌,这会饭点都已经坐满了人。他们运气好,到的时候正好有一桌吃完了准备走。
“我不吃牛蛙。”任由走进店里,站在空下来的桌子旁等老板娘来把空碗收拾了。
“先坐,待会来人要抢位置了。”姜恪靠墙坐下,“那我推荐你吃酱爆猪肝面,咸甜口的,我每回来都点这个。”
想起任由不吃鱼不吃牛蛙的挑食样,姜恪问:“猪肝你不会也不吃吧?”
“吃的,猪肝。”任由坐到姜恪对面。
只是非必要情况不吃。
现在属于必要情况。
姜恪专门推荐的。
“老板,两碗猪肝拌面。”小店没有扫码点餐,姜恪喊了一嗓子,扫了收银台那挂着的巨大二维码付了钱。
“好嘞!”老板娘热情地回喊了一嗓子。
“这算你回请的饭吗?”任由问。
姜恪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笑了,说:“不算。”
“请问这两个位置有人吗。”两个姑娘到他们桌边问。
转眼间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面馆的生意很好,姜恪来这十回有八回会碰上要拼桌的情况,这也是好吃但姜恪并不常来的原因。
“没人。”姜恪说。
两个姑娘高兴地坐下了,点了两碗牛蛙面。
老板娘先过来把上一桌留下的空碗收到后厨,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抹布擦过的桌子留下水痕,姜恪抽了两张餐巾纸,由于小店里的餐巾纸是劣质超薄款,他又多抽了两张叠在一起,把自己面前和任由面前的水渍擦干。
餐巾纸在姜恪和任由那侧,姜恪把餐巾纸挪到桌子中间,顺手抽了几张纸把两个姑娘面前也擦了。
“谢谢你啊!”两个姑娘笑着说。
“不客气。”姜恪也冲她们笑笑。
“我也谢谢你啊!”任由加入笑脸大队。
“你也不客气。”姜恪再冲任由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