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妍又笑着跟任由雷亦铭打招呼,轮到陶杰时收了笑容,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也不是个谈事的地儿,都杵在大门口,有人晚归回来该被吓到了。”
雷亦铭环视四周,发现能坐的只有不远处给大爷下象棋用的石桌石凳。
去那只能三个人站边上观摩任由陶杰对弈。
不合适不合适。
“去FOX吧,给我们旅行回来的陶店长接风。”任由提议,斜了一眼陶杰。
FOX是他们经常去的一家清吧。
没有普遍的夜场氛围,打着暖黄色调的灯光,摆放着很多布艺饰品。
为了彰显老板的品味,店里总是放着轻缓的小众英文歌曲,好处是不用刻意放大讲话音量,适合他们晚上没地方去的时候小聚喝酒唠嗑。
陶杰不吱声,雷亦铭和乔妍一同叫好,顺着任由的话打趣要给陶店长接风。
如果不是路上几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把陶杰围在中间的队形,生怕他跑了,倒真像是要去给久别重逢的朋友办接风宴。
“搞得跟看犯人一样,我又不会逃。”陶杰察觉到后说。
“你逃了三个月的事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陶欣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亲哥做出这种事让她在这群朋友里抬不起头,即使没人认为这事和她有瓜葛,待她和从前无异。
“你倒先喊上冤了,人的脸怎么能这么大呢。”乔妍翻了个白眼附和道。
“你脸是真的大,这么晚了,一句失恋,我就抛下我的狗出来陪你喝酒。”姜恪坐下,看着对面的男人道。
话虽这么说,其实姜恪心里挺感激林越能喊他出来一块待上一会,他现在并不想待在冷清的出租房。
“你来得还挺快,我以为还有一会呢。”林越看了眼时间。
“我搬到这边来了。”姜恪往面前的酒杯里加了两块冰。
“你搬家了?原来的房子呢,不会卖了吧?”
林越把自己的杯子递到姜恪面前,姜恪顺势往他杯子里添了几块冰。
“租的房子。没卖,怎么可能卖啊,我爸妈就留这栋房子给我了。”姜恪脑海里又闪过任由说自己没爸妈的样子。
他也和自己一样吗?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搬家我都没来帮忙。”林越有些不满。
狗倒是在姜恪朋友圈看到了,他觉得以姜恪现在的状况,养条狗或许是好事。
事实上,在得知姜恪父母过世的消息后,他只在葬礼上见过一次姜恪。
姜恪在葬礼上没流一滴眼泪,只是礼数周全地接待着来宾。
他严重怀疑,要不是除了他和几个叔叔阿姨的朋友以外没有人来参加这场葬礼,姜恪可能连葬礼都不会让他来参加。
葬礼结束后,他一直等着姜恪来找自己聊聊,哪怕只是什么都不说哭一场。
林越和姜恪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姜恪现在在世界上能够交心的人只有他了。
可他几次发去试探性的消息,姜恪都回复得像没事人一样,反倒宽慰起他让他别多想。
而几次约见都被姜恪以忙为借口推脱,忙估计不假,他这段时间要处理太多事情,可推脱也不假,他没什么心情。
姜恪像一颗严丝合缝的......蛋?不让自己出现一丝裂缝。
一旦到达极限点炸开,必然会碎成一小片一小片,连补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今天是周六,明天不用上班,林越决定用自己分手需要陪伴为借口来陪伴姜恪。
但他一向嘴笨不会安慰人,更别提是强行要安慰一个并不想被他安慰的人。
约出了人倒不知道怎么切入话题了。
“我也没多少东西,今天还碰上个同事帮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姜恪说。
“同事?男的女的?这么热心?”林越有些疑惑,从没听姜恪提过哪个同事。
“男的。”姜恪回忆了一下笑了,“是挺热心,贼自来熟一小孩。”
见林越投来八卦的眼神,姜恪收起了笑。
“别问我了。”姜恪正色道,“说说你吧,不是说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吗,怎么分了?陈薇把你甩了啊?”
“就是不太合适。”林越面不改色说出编好的敷衍理由,要是陈薇知道得削死他。
姜恪有些意外:“你们都在一起四年了,四年才发现不合适啊。”
“四年算什么?大把中年离婚的夫妻在一起十几年才发现不合适的。”林越面不改色,“你这种母单不懂。”
林越又把话题转到姜恪身上:“你说你都二十五了还没谈过恋爱,凭你的条件不至于谈不上吧?”
“我就是没遇到喜欢的。”姜恪说。
“你不会喜欢男的吧?”林越压低了声音。
“没遇到喜欢的女孩我也没遇到喜欢的男孩啊?你怎么得出的结论。”姜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是没可能,谁知道呢。”
林越清了清嗓子:“你要是真喜欢男的我也没意见,男的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对你好的。”
林越说着说着像是被自己感动到了,没控制住音量,旁边一桌两对情侣都看了过来。
“小点声。”姜恪有点无语。
店里正放着一首英文歌,姜恪单曲循环过很长一段时间,跟着轻哼了两句。
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走进了三男两女,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这家酒吧生意真不错啊。”林越说。
姜恪背对着门,没有回头,从周围座位都坐满了人就能看出酒吧生意有多好。
找了张六人坐,陶欣和雷亦铭一左一右把陶杰夹在中间坐下,任由和乔妍坐在对面。
“要先叙叙旧,还是直接开始你的狡辩?”任由点了单盯着陶杰。
本来任由还担心过会不会是陶杰出了什么意外急需那笔钱,可看着陶杰完好无损地回来,和那心虚躲闪的目光,任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由,我是一时糊涂。”陶杰一下一下地扣着手指。
“十个罪犯有九个都是这么说的。”乔妍一拍桌子。
“钱呢?”任由懒得听陶杰废话。
“被骗了。”陶杰说。
几个人一同看向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