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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谜题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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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啊!?

(好、好家伙!?你们异界人保养这么好的吗!?看那双眼睛我还以为您只有二十多岁呢!失敬失敬,没想到您居然是个百岁老人!)

不过……

“您、呃,你是说,圣泉是从你出生那年开始被污染的吗?”这也太不吉利了吧,特别是在这种十分崇尚神明的世界,他居然好好地活到了现在?并且地位依旧尊荣——恐怖如斯啊!

“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依旧沉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在意。但实际上他能把自己的诞辰、和比性命还重要的圣泉被染一事联系起来,或许塔洛斯内心并没有如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才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算了,变态这点我就……呃——不原谅,死也不!虽然同情,但是还是不了。)

“可你能净化被污染的圣泉水啊,如果你的诞生导致了圣泉受到污染,那不是很矛盾吗?”我思考着,毫不偏颇地评价道:“所以一定是别的原因。”

“……”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黑袍的男人一双眸子似乎睁大了些,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神色,连同他眉宇间凝结的煞气也淡了不少。

“谢谢您,叶月大人。”塔洛斯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百年前吾诞生那日,也是吾母的祭日。”

所有人那时都说他是灾星,是祸害……好在他的父亲与母亲的族人力保,才没让他一出生便被处死……只是被送到了母族的分支中养大。

直至他被发现有净化圣泉的能力,他回到了灵族中——亲手解决了所有胆敢再冒犯自己的存在。但刻在心中的刺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连他自己也觉得母亲的死和圣泉的污染与他有关。

而现在,同样能净化圣泉的叶月却说一定有别的原因。

无论那是实话,还是仅为宽慰,他都无比感激。如果刚才仅仅因为对方能净化泉水,他出于责任必须去保护。那现在便是真心想保护他了。

“呃,别叫我大人,叫叶月就行。”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咱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可不兴资本主义那套啊!

“好。”

“既然是一百年前的事,想要查清源头可能不太容易。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具体的明天再商议,我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麻溜的,不要耽误我找【书翁】算账!

也不知道塔尔是不是还躲在我体内呢,这小家伙胆子真小!

“是。”塔洛斯起身,打了个响指,撤掉了那层透明的灰蓝色隔膜。他走到入口边,低声与大长老阿尔图交谈了几句,对方摸着胡子点点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微微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便到隔壁房间来寻吾。”塔洛斯也微微躬身行礼:“为了方便保护您,吾今后便住在您隔壁的客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彻底放松下来,等了片刻,这才将床上的纱帐放了下来。小声道:“【书翁】!你给我出来!”

一道透蓝色的屏幕蓦地出现在眼前,上面显露出一行带着表情的文字:‘亲爱的小月月,副本体验如何?是不是棒极了~(??????·? ????) ?.·’

“呵……呵呵呵!”我咬牙切齿地冷笑——那可真是太棒了!我溺水两次,差点被掐死一次,如果体验感能打分,你这家伙就去地狱里看评级吧!

“废话少说,给我把任务栏展开,我要仔细研究一下怎么攻略。”

‘好嘞~?(ˊ?ˋ*)???’

系统面板的任务栏在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名称似乎和之前的有些区别,【找寻深渊之塔核心】和【关闭深渊之塔】分成了两个任务部分,这是有什么说法吗?难不成就算找不到核心,也有办法关闭深渊之塔?

还有那个任务描述,让我不要迷失其中……虽然这个世界目前看起来更和平,住宿条件似乎也更好,但我更怀念自己原来的世界呢,那里有老陈,还有新认识的朋友林研究员,以及公会长大人,我才不会迷失呢!

而且任务目标里又有被马赛克的称谓——解救□□□□□。

这一串马赛克下面写的一定是关键信息,真是让人好奇的抓心挠肝!

任务奖励依旧不明,不过看这难度,完成后的奖励一定不俗——真希望能奖励一把专属武器,或者至少能让我再提升一个等级也好!

至于眼下的副本任务——【净化被污染的圣泉】,这个多少有点眉目了,所以倒不是那么急。

反倒是任务目标让我很在意,如果异变的根因找不出,那污染便无法根除……而且看这任务解释,放任不管的话还会导致灵族之人发生变异,到时候对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将又是一场灭世的灾难。

就算这只是一个副本世界……

我想起了我们世界的【静默天灾】,死去的人变异成尸鬼,攻击活着的同胞……

或许找到圣泉污染的根源,我也能侧面找到尸体异变的根因!

至于任务奖励,一份圣泉水和一颗灵珠,暂且不知道功效?应该像游戏里类似道具的消耗品吧。

“【书翁】,这个副本世界是系统创造的吗?”我心情有些沉重地问——若是有天不得不对副本里的存在下手,我……

‘小月月希望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呢??`???~’

“是我在问你,别给我绕弯子!”我有些恼怒地瞪着光幕。

‘系统是无法凭空创造副本的呢~每个副本都是整合某个已经灭亡世界的资料,再提取核心重构的~’

……

“!”

已经、已经灭亡后的世界!?

我的胸腔中忽然涌出一种强烈的、无能为力的悲伤,与茫然。喉头一阵紧缩,我颤声道:“那……那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我根本没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他们……那些刚才还在和我说话的存在……塔洛斯,仅仅是灭亡世界的残影吗?

‘任务就仅仅是任务呢,小月月请牢记——不要迷失其中。’【书翁】字里行间透露着难得的严肃:‘你永远要记住,你的世界还在等你回去。’

‘不要让它也成为系统副本的一部分。’

“……”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没错,逝者如斯,我还能改变的,是我还没被毁的世界。我不能在这里犹豫。

“谢谢,我知道了。”

任务就是任务。

“我困了,晚安。”我缩进漆黑的被单中,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一双美得有些不真实的暗金色眼眸,又很快被我抹去。

在副本世界里能使用【做个好梦】吗?

……

算了,就这样睡吧。

——

我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叫醒的——梦里,我追着一只拔了毛、烤的外酥里嫩的脆皮鸡跑了半个山头,饿的我前胸贴后背也没吃着,一怒之下……我怒了一下,最后清醒过来。

“……”真是到嘴的鸡也飞了。

我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迷迷糊糊的在漆黑的床单里翻了个身。这时,床延边厚厚的黑色纱帐外,隐约传来压的极低的交谈声,还好我升阶后耳力也有很大提升,否则还真听不清。

“你们听说了吗?圣子大人昨晚去圣堂自领了四十月鞭。”

“当然听说了!圣堂的侍卫说,现场可吓人了!鞭刑后圣子大人离开时站的位置都被浸出了一双血脚印。”

——卧槽!一大早就这么劲爆的吗!?吓得我把饥饿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努力支棱着耳朵继续听墙脚:

“可不是吗!那可是月鞭啊!一鞭下去必会皮开肉绽!寻常族人就算只挨十鞭八鞭的,也得小半个月下不来床!”

“所以千万不要冒犯那位神使大人!”

“哪儿敢啊,昨晚圣子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不允许任何人对神使不敬,据说还把这寝殿周围的护卫全都换成了心腹的玄影卫呢!这也太上心了吧!”

“可不是吗?这寝殿原本可是圣子大人休息的地方,平日里可不许别的人靠近。但现在也让给神使大人住了呢,哎你说……”

——卧槽,这乌漆嘛黑的床竟然真是那家伙的地盘啊!没想到听个八卦听到自己头上来了。

我顿时觉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八卦也听不下去了,翻身而起一把拉开了纱帐,顿时、原本在擦拭卫生小声蛐蛐的两名侍女刷的一下全跪到了地上,一脸惶恐的冲我行礼。

“拜见神使大人!”

(干什么这么害怕?我又不是你们那位圣子大人,不会动不动把人脖子拧断好吗!别跪了我可受不起!)

我逃也似的翻身下床——我的鞋呢!?谁把我的鞋拿走了!?

我赤着脚立在铺着暗色地毯的寝殿、四下张望,终于在床尾角落里的架子上找到了我那双磨的有些发旧的运动鞋。我跑了过去穿上鞋,又理了理睡皱的月白色丝质长袍……然并卯,皱巴巴跟饺子似的,丝绸的就是不耐磋磨!

(我睡相可好了!)

就在这时,进门处的纱帐被人掀开来,我抬眼看去,与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只有我尴尬)。塔洛斯的目光在我脚上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等一下,你站住!”

你别过来啊!

我应激的往床脚缩了缩,扒拉着黑色的纱帐厉声喊道。那两名跪在地上正冲塔洛斯行礼的侍女,瞬间目光都变得清澈了。

不愧是神使大人,竟敢如此冲撞那位恐怖的圣子大人……

“……好,吾不过来。”塔洛斯听话的停住脚步:“您的衣物和鞋子昨日都浸湿了,请您务必换一双穿戴——这边有为您准备合身的服饰,请移步更衣室。”

“……噢。”我低头看了眼脚下,难怪穿着不舒服呢,原来还是半湿的。我皱了皱眉,重新脱下鞋子。

还好这个寝殿里到处都铺着厚实的地毯,不然光脚走路说不定会摔个狗吃屎。

“更衣室在哪儿?”我依旧怂怂的缩在纱帐后询问。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吾让侍女领您过去,替您更衣。”

“——不了!那真不用。”我严词拒绝:“让她们领我过去就好,我自己穿!”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让别人帮我穿衣服,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灵族的外服穿戴有些繁琐,您……?”塔洛斯淡淡的提醒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在侍女的引领下,我绕过黑黢黢的高大男人,走向更衣室,让侍女在纱帐外停步,我独自走进更衣室,看见了长凳上摆着的一整套月白色溜银色暗纹的衣袍,再往里竟然还有盥洗室。

我匆匆洗漱好,便转头研究起了摆放在托盘里的织物。

不就是穿衣服吗?这有何难……

十分钟后。

——确实有点难。

我光着膀子,瞪着手里的长袍——玛德,这裤子倒还好理解,就是这衣服绑带怎么到处都是——这根、那根!从哪根开始?这到底都是绑哪儿的啊!

“叶月大人,您需要帮忙吗?”更衣室外传来塔洛斯淡漠清冷的询问。

“……”好气噢,感觉被打脸了。但是又不得不认输。

我恼怒的又摆弄了一阵,最终妥协道:“那、那什么……可能得拜托你们……”

话还没说完,黑色的纱帐被人撩开,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身后的纱帐又迅速合拢。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看过来,我脸色一僵:“你、你怎么进来了?”

不会是这家伙亲自帮我穿吧!恕我拒绝!

“您想让侍女们服侍您吗?”塔洛斯的目光落在我光着的上半身上,“那吾这就——”

“不!算了,就你吧!”让陌生女人服侍穿衣服我真是接受不能,但这家伙我也不太敢啊……

“你就站在那里,指导我怎么穿就行了!”我抬手展开手里月白色的袍子:“这里、这里,我要如何系?”

“好的,那您可以先把手穿进袖口——对,就是……”塔洛斯耐心的隔空指点我穿衣服。

不久后,我终于把衣服里面的带子全固定住了——这些人设计衣服时能不能动动脑子?多为穿衣服的人考虑下啊!而且这衣服实在是繁琐,灵族的服饰都这么繁琐吗?我这件也太麻烦了!

我理了理领口,正松口气,却感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吓的我几倍一紧,抬眼望去,只见塔洛斯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前一臂之外,他手臂一扬、一缕绣着银色花纹的轻纱落在我了肩上——是半透明的装饰披肩。

那双流动着浅金色纹路的灰蓝色手指、灵巧的为我系上披肩扣带,便迅速收回了漆黑绣金纹的袖口中。我喉头发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仰头望进背光俯视着我的那双暗金色眼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怎么走路没有声音!比鬼还吓人!

“……您不必这么怕吾,吾以圣泉起誓过、不会再伤您。”

“……哦,但是我还是害怕,毕竟你昨天差点掐死我。”我毫不客气的陈述:“在我忘记那件事之前,请和我保持安全距离,谢谢。”

“好。”塔洛斯依言倾身向我行了一礼:“吾会在您觉得舒适的距离保护您。”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人听不懂我说话,真不需要您跟着!

算了……还是任务要紧。

“对了,听说你昨天领了四十鞭,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我的目光飘向塔洛斯宽阔的肩背:“带着伤陪我东奔西走不方便,你……转过身去。”

我心里虽然觉得这家伙活该受罚,但看对方目前这么配合的模样,又回想起侍女口中的‘血脚印’,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玛德,这人真狠,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这样的人物,不论在哪个世界,应该都能屹立于权力的顶端吧。)

不过这种人超可怕,我如果不是对他有用,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米了。还是邓峰公会长大人那样的领袖让人安心。

塔洛斯怔了怔,目光深沉的盯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背过身去,反手撩起被束在身后的长发,露出看着就十分宽阔结实的脊背。

我做了下心里建设,这才主动靠了过去,伸出手掌落在塔洛斯的后背上——这家伙吃菠菜长大的吗,这肌肉!啧啧……

手掌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显得有些僵硬,似乎不习惯被人如此零距离的碰到背心处。

塔洛斯藏在长袖下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他遏制住想要反击的本能,听见身后传来青年干净好听的声音:“受伤的是这附近吧?”感受着那双对他来说过于滚烫的手。

灵之一族的体温一直偏低,叶月的体温就像过于温暖的烛火,碰触到塔洛斯的地方滚烫而灼烈,直直烫入心底。

“……嗯。”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一种温和的力量开始一点点渗入皮肤,抚平四十道残酷鞭刑赋予的疼痛。就在那瞬间,塔洛斯感到了自己的身体深处涌出一种极端的渴望。

——这股力量……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随后,那力量便宛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了。

“——你干什么!?”我惊恐的瞪着忽然转身一把拽住我手腕的塔洛斯:“放手!”

(这眼神!这家伙不会又要发疯了吧!夭寿啦!)

好在,几乎是我叫出声的下一瞬,拽住手腕的力量便消失了,这次是塔洛斯主动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模样仿佛他才是被吓到的受害者一样。

“……抱歉,是吾失礼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恢复如常,让人再看不出刚才那种恐怖的压迫。塔洛斯转身拂起更衣室的纱帐:“感谢您的仁善,这边先随吾一起去餐厅用餐吧,用完餐后、吾再同您去族中议事,吾会让他们准备好资料供您查阅。”

“……好吧。”我虽然真的很饿,但想到要和这可怕的家伙一起吃饭,我真的不会胃溃疡吗?

(加油我的胃!希望灵族的餐桌有十米长,这家伙坐的离我越远越好。)

——

灵族圣子的餐桌虽然没有十米长,但是塔洛斯不知为何,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坐到了三米长餐桌的对面。他似乎已经用过餐了,面前被仆从摆上了一壶茶点、以及一堆纸页——似乎是灵族的要务文件什么的。

他平静的招呼了我一句‘请您慢慢享用早餐’后,便自己沉浸式批阅起了那些‘奏折’。

不用在吃饭的时候还和这家伙尬聊真是太好了!而且最担心的‘被盯着吃饭’这件事没有发生,我心中真是松了口气,连胃口也好了不少——好久没敞开肚子吃饭了,让我来见识见识灵族的王室大餐吧!

——结果是差点撑吐了。

“呃——好难受。”我捂着嘴,生怕动一动食物能从喉管里跑出来。一旁的侍女们强忍着笑意,肩膀一抽一抽的收走盘碗离开时,我都有点担心她们会不会中途憋不住笑把盘子砸得稀烂……

(笑吧笑吧,没经历过食物短缺的你们,能明白什么呢?)

这时,听见我哀叹的塔洛斯从沉浸式批阅中分出神来:“您还好吗?吾让人给您送些消食的药丸。”

“谢谢,我很需要。”这家伙真的,不发疯的时候真是善解人意到令人感动,请继续保持好吗?

灵族的食物基本都是不需二次加热的冷餐,或者腌制品——偶尔吃吃是很不错,但缺了些烟火气,我还是怀念和老陈去食堂吃饭的日子。

虽然才一天不见,还怪想念那小老头的。

——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塔洛斯终于将最后一张纸页的公事处理完,修长的手指将所有的纸张整整齐齐的码放好了,放到一旁侍者端着的托盘中,这才起身,优雅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金眸一转,看向正撑着脸、一脸无聊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我。

“……您久等了,吾这就带您去议事厅。长老们已经在那边候着了。”

我拍了拍脸站起身:“走吧!”争取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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