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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请于我的梦中长眠 又名:死神您今晚请做个好梦 > 第2章 梦

第2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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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

为了挣到更多避难所生存积分,我辛苦搬运了一整天物资,晚上躺在那张并不舒适的窄小铁床上,像往常一样发动了【做个好梦】技能。

只有在夜晚做梦的时候,我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回到曾经记忆中的世界,享受新鲜的空气和美味的餐食。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我怀揣着期待一睁眼,却发现整个世界血红一片。还未扩散的期待和喜悦僵硬在脸上,一种悚然感从心底升起——怎么回事,我创造的梦境呢?

(不是,这开场方式不对吧?说好的美好回忆呢,怎么给我切恐怖片频道了——而且这画质也太真实了点。)

视野中,漫天涌动着晦暗的‘气’……在一片诡异的暗红里,从未见过的陌生世界中的一切都在崩塌:建筑、土地、目之所及的存在正无声地碎裂、化作灰烬,如被风吹散的沙砾……少许灰烬被灰色的气流卷动着穿过我的指缝,继而被拉扯着拽入高空裂开的天幕后消失。

一切寂静无声。

崩塌没有声音、碎裂没有声音,连灰烬飘散都没有声音。

就好像在这个正在死去世界里,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去了,所有东西都在无声无息地分解,继而毫无意义地消失。

(……这想象力也太超前了吧……不对、重点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这谁的梦?串台了吧!)

(这到底是哪儿啊?我的意识为什么会落在这里?这不是我的梦!这是谁的梦啊自己出来认领一下啊!)

死寂、压抑……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晦暗、黏稠、无处可逃;毛骨悚然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往外爬——那不是普通的恐惧,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是面对绝对的死亡时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的警报。

(这个梦好诡异、好真实,所以我会死吗?和这些正在分解的存在一起,毫无意义地消失?)

我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自己正“浮”在这片被诡异力量磨蚀的世界里。视野出乎意料地开阔——或许是因为地面上凸起的东西早已被磨蚀干净了。死气沉沉的土地上,暗红色宛如藤蔓的东西散发着不祥的黑气,隐隐发光。它们像筋脉一样纠缠着大地,密密麻麻。

而顺着这些脉络往远处的地平线望去,那里竟然还有一座隆起的山——不,准确说来,那应该是一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晦暗山脉,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山体高低起伏,绵延至天际尽头。

更恐怖的是,那些诡异的暗红色藤蔓几乎覆盖了整个山体,像血管、也像根系,更如某种活物的触手,蠕动着深深扎进了山体中。

我下意识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恶心、眩晕与排斥感同时涌上胸口,像是大脑在拼命阻止我看清那些东西的原貌。

“!”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震动——在这个连崩塌都无声的世界里,任何响动都震耳欲聋。

那震动来自那座庞大山脉的中心。

我的心猛地一缩,难以抑制的悸动从灵魂深处涌出,将恐惧驱散,逼迫着我睁大双眼。

那强烈的震感仿佛与我产生了某种联系,震动逐渐与我失控的心跳产生共鸣——莫名强烈的情绪在我的体内开始回荡,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地从眼中溢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心痛如绞。

(等等,我哭了?在这个鬼地方?而且这情绪根本就不是我的吧——喂,谁在往我脑子里灌感情啊,侵权了知不知道!)

就在我的意识将被庞大的情绪吞噬的瞬间,模糊视线中的山体突然裂了个缝隙,灰蓝色的光线从中闪出,一刹那攉住了我。

意识被抽离的瞬间,我隐约看清了那座山脉的形状——

竟是个大到不可思议的、蜷缩的人形。

而‘祂’胸口的位置豁着巨大的裂口,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露出漆黑的孔洞……

——

砰的一声,我从宿舍那张狭窄的铁制小床上滚落,猛地砸到了地上,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

(疼疼疼疼疼——果然在梦里死不掉,但摔下床是真的会死人的!还好我睡下铺啊。)

我下意识地大口喘息着,那种心如刀绞的情绪还未褪去,根本无暇顾及摔得生疼的四肢,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蜷在冰冷水泥地上拼命恢复呼吸——自从觉醒了与【梦】相关的异能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这样被噩梦惊醒的感觉真是久违,令我印象深刻……当然是不想体验第二次的那种。

(不,准确说是永远不想体验。谁爱体验谁体验去,我申请退订这个噩梦套餐。)

良久,我总算平复好呼吸,思绪开始活跃起来——头有些痛,也不知道是不是磕到后脑勺了,脑仁正突突地跳着。我忍不住去想刚才的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最近太耗体力导致身体透支了?确实,最近为了攒积分有些过于卖命了……毕竟我不想再回到底层住宿区。

缓过神后,我低声嘶着气,颤巍巍地从冷硬的地板上撑起身,随即在黑暗中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右手手肘好像磕破了,伤口处一跳一跳地,火辣辣地疼起来,我的脸上好像也腻乎乎的……不会是真磕到头了吧?

“……怎么了?阿月。”听见吸气声,同寝室的老陈似乎也惊醒了过来,从另一张铁制上下铺的上铺探出头迷迷糊糊地询问。

“啊……抱歉,我刚做了个噩梦,不小心摔地上了。”我愧疚地摸索着爬回小床,铁制的上下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幸好这间四人宿舍目前只有老陈和自己住,否则我指定被骂。

“你居然做噩梦了?摔着哪儿没有?”年过五十,头发花白的陈冠游似乎清醒了过来,在昏暗中探出头关切地询问。

我很快熟悉了房内的黑暗,借着门上的紧急出口标识散发的微弱绿光,仔细检查了下其他几处疼痛点。还好仅是些擦伤(估计明天还会瘀青几处),只有右手的手肘破皮了;至于脑袋上好像也没哪儿在疼,我抬手抹了把脸——没有血,那凉飕飕的感觉倒像是泪水……呃,好久没哭过了,这感觉真是莫名又诡异。

(一个噩梦把我整哭了?说出去我叶月还要不要面子了。还好停电了,老陈应该看不见。)

为了节约能源,宵禁后的避难所住宿区生活用电统一管制,否则被老陈看见就尴尬了。

“没事,只是擦破了些皮而已。”我轻声道。闻言,老陈似乎放下了心,很快狭窄的房间内又响起了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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