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楠光好奇道:“什么隐形的要求?”
胡志豪掰着手指头数:“彩礼是不是要钱?结婚办婚礼是不是要钱?”
“这些不是基本的吗?”
“对,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胡志豪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有个弟弟。而且她还说了,她家里要求彩礼不带回,也就是说是要给她弟弟的。”
贝楠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先不说她们家是什么情况吧,彩礼不是本来就是给女方的吗?没有规定一定要带回吧?”
“……行,那不说彩礼的事。”胡志豪换了个方向,“她们家那边的风俗是,每个孩子开始工作后都要给家里钱,说是什么‘交家用’?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本来就挣得不多,每个月还要莫名其妙往家里送钱,这还不包括她弟弟时不时找她要转账、买鞋的……”
“我真的,”胡志豪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她的钱她做主。但我忍不住不想:之后我们结婚了,你有这些给家里的钱,为什么不拿出来交贷款或是支持我们的小家呢?为什么不存起来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用呢?”
贝楠光:O O
“以我当时的情况,每个月省吃俭用可能才存下来七八百块钱。她却每个月至少要往家里交一千……我、我有时候都心疼她,别的女孩子有点钱可以去买护肤品、新衣服,她却每天省吃俭用供养家里人。”
元瞿:O O
“好,也可能是我没用吧,因为我和她谈恋爱的时候,还需要我妈给我一些钱支援。所以看她这样我就很割裂,一方面觉得她太愚孝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不给我妈钱就算了还要花她的钱。”
贝楠光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会想为什么你不是她弟弟呢。”
“……”胡志豪心虚撇开视线,“哦,也这么想过。”
贝楠光啧啧道:“所以你们两个其实就是……怎么说呢……算了不说了。”
胡志豪虽然想问,但没那么厚的脸皮。
元瞿道:“你和前女友分手之后就回海州了吗?”
“额,嗯。”胡子豪点点头,“因为就是谈不拢,她们家里不满意我,我妈也不满意她,那就干脆分手了。当时正好过年,我就回家休息。我妈了解了我工作情况后就说我现在的工资跟家附近那个笨鸟驿站的员工挣得差不多,而且就在家附近,还省去租房水电费通勤这些费用,可以存下来好多钱。”
“我一想也有道理,如果住在家里的话,同样的工资可以省下更多钱。而且我妈又说找个本地的姑娘就不会有什么‘交家用’的乱七八糟的风俗,生活习惯啊、吃饭口味什么的也更合得来。”
“我想想也有道理。正好我在那边的租房也到期了,那家笨鸟驿站好巧也在招员工,我一招就给招上了;试岗了几天发现还不错、很适应。再加上我妈开始招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便开始相亲,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元瞿又问:“当时打算定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在家里会和母亲产生矛盾呢?”
“矛盾吗?”胡志豪想了想,最后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我妈虽然是控制欲强了点,但她没到那种病态的程度吧?我看一些电视剧电影里面,那些病态控制欲的父母连孩子穿什么吃什么都要管……”
“我妈只是太操心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太啰嗦了。她很想我飞黄腾达,想我赶紧过上她想要的生活,有稳定工作,能早点结婚生子……但我家的条件就是很一般啊,我看上的女生都看不上我。”
“而且其实以前还好,我在外边读大学和工作的时候,她还常常给我转钱的,怕我吃不好。后来回来住了就……对了,”他仿佛想到什么,抬眼道,“也许是因为汪阿姨的儿子结婚了,儿媳妇还怀孕了的原因吧?所以她有些着急。”
贝楠光竟也有些恍然大悟。
怎么说呢,和那个阿姨相处多了的话确实……
“她不理解……其实我也不理解。”胡志豪苦恼又茫然道,“明明成家立业听起来是一件顺其自然就能完成的事……就像汪阿姨的儿子,他家的情况和我们差不了多少的,为什么他一切那么顺利,而我不行呢?”
时代不一样了啊,贝楠光在心里想,这都2026年了,转眼要迈入2027,大家要么越来越清醒要么越来越现实;总之,那种男人基本盘都能随便找到对象的好时候已经过去喽~~
而且绝对一去不复返。
“你觉得你母亲有可能自杀吗?”元瞿最后问。
“我完全没想过。”胡志豪的脸色麻木了起来,“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元瞿:“你想不到任何原因?”
胡志豪这下连摇头都没有了:“想不到。日子每天都是这样过,虽然没多少钱但也没有债务,虽然我没多少出息但也算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太莫名其妙了,为什么会这样?比起自杀,我更相信是有人杀了她……”
说到这,他有些激动地倾来身子:“两位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我妈妈的凶手!她没道理自杀的啊!”
情绪大起的胡志豪明显没注意到两位警官地面色很为难。
毕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杨彩霞是自杀”这个可能性;二人把另一种可能的希望寄托在对死者唯一孩子的问话上,然而却没有显而易见的收获。
不管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笔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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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搞哦。”金千羽抓抓头说,“出现在监控中的人全是小区的住户,推测的案发时间也没有任何可疑人物进出。可恶,本来我还说这老小区的监控居然有用,太难得了。”
高宏树靠在椅子上转笔:“那么如果是他杀的话就有两种情况:一是凶手就在同一栋楼里住着,所以不需要进出;二是凶手是蜘蛛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