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里的“铁蚂蟥”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撞击着玻璃壁。它们背上的金属甲壳,竟然开始脱落,像是有磁力一样,被听雷的刀身吸了过去。
“叮叮当当!”
无数金属碎片撞在刀身上,又被弹开,像是一场金属雨。
头顶的自动炮塔突然转了向。
它们的红外线系统被听雷的磁场干扰,把那些乱飞的金属碎片当成了目标。
“突突突!”
六座炮塔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培养舱上,玻璃炸裂,淡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那些“铁蚂蟥”爬出来,见人就咬。
车间里瞬间乱成一团。
“走!”萧策低喝一声。
三人贴着墙根往控制室冲。
路上的“猎犬”队员根本顾不上他们。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铁蚂蟥”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见着穿黑制服的就扑上去。
控制室的门是合金的,厚达十厘米。
萧策停在门前,听雷刀尖抵在门锁的位置。
“退后。”她说。
苏晓拉着谢无妄往后撤了五步。
萧策手腕一沉,听雷猛地刺进门缝。
没有用力撬,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嗡——”
低频震动顺着门缝传进去。
那扇合金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了一样,门锁位置的金属开始发红、变软,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门开了。
控制室里坐着四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台。看见萧策进来,其中一人伸手去摸枪。
萧策没给他机会。
听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刀背拍在那人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枪掉在地上。
另外三人刚要站起来,萧策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她没用刀刃,只用刀鞘。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无妄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在改它们的排放程序。”他说,“把培育舱里的营养液,全换成强酸。十分钟,这个车间就会变成一锅烂粥。”
苏晓举起相机,对着控制室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快门。
屏幕上显示着车间的实时监控。那些“铁蚂蟥”正在互相撕咬,淡绿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腐蚀得地面滋滋冒烟。
“这张照片,”苏晓说,“我要发给省里的环保督察组。标题就叫‘滕王阁地下排污实录’。”
萧策收起听雷,走到窗边。
窗外是赣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滕王阁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毁了这一个,它们还有别的。”她说,“‘普罗米修斯’在江西的据点,不止这一个。万寿宫、汪山土库、甚至鄱阳湖底下的沉船,都可能是它们的窝点。”
“那就一个个端。”谢无妄拔掉U盘,笑了笑,“反正咱们现在有向导了。”
他指了指苏晓的相机。
“阿满那孩子不是说,要跟着咱们探险吗?这四个‘小小守艺人’,对江西地下的熟,比地图还准。”
萧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转身往外走,听雷在腰间轻轻晃动。
“天亮之前,撤出景区。”
“下一站,万寿宫。”
晨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萧策的背影上。
那把听雷刀鞘上的纹路,在光里泛着冷光。
像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