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天,营地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是人,是丧尸。一只,从北边慢慢走过来,拖着一条断腿,低吼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小林第一个听到,她尖叫了一声。冷瑾从工具棚里冲出来,手里握着刀。大赵拿着斧头站在她旁边,老钱攥着铁管。冷瑾看着那只丧尸越走越近,她没有退,走到丧尸面前,一刀捅进它的脑袋。丧尸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冷瑾把刀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里。“把它拖到远处埋了。”大赵和老钱把丧尸拖走了。小林蹲在墙角哭,冷瑾走过去。“哭什么?它又没咬你。”“我怕。”“怕就别看。”冷瑾转身走了。那天晚上小林没有吃饭,她蹲在窝棚里一夜没睡。但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干活了,劈柴、搬水、扫地,什么都没耽误。
第5天,营地里来了一个人,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空房里出来的。一个女人,20七八岁,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用皮筋扎着,脸上干干净净。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冷瑾,两个人对视了5秒。“你叫什么?”“叶初。”“你会干什么?”“我会算。”“算什么?”“算人。”冷瑾看着她。“那你算算我能活多久。”叶初看了她3秒。“不知道,但你死的时候不会太难看。”冷瑾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她让叶初住进工具棚旁边的那间空房。
第6天,营地里出事了。老刘和大赵打了一架,因为一捆柴。大赵说柴是他搬回来的,老刘说柴是他劈的。两个人从吵到推,从推到打。大赵一拳打在老刘脸上,老刘鼻子流血了。冷瑾走过去,站在两个人中间。“谁先动手的?”大赵举手。“扣3天饭。”冷瑾说。大赵愣了一下。“他骂我我才打他的。”“骂你你就打?那我也骂你你是不是也要打我?”大赵不说话了。冷瑾看着老刘。“你骂他扣2天饭。”两个人散了。从那天起,营地里没人打架了,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因为冷瑾的规矩比拳头硬。
第7天,冷瑾做了一件事,她把营地里所有人叫到一起,站在火堆前面。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下插在地上。“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要学用刀。”大赵举手:“学刀干啥?”“杀丧尸,杀人,杀自己。”人群安静了。冷瑾拔起刀,在所有人面前砍断了一根木棍。“谁不学,现在走。”没人走。冷瑾把刀递给大赵。“你先来。”大赵接过刀手在抖,他砍在木棍上,刀歪了砍在地上。冷瑾把刀拿回来,自己砍了一刀,木棍齐刷刷断成两截。“再来。”大赵又砍了一刀,这次准了。一圈下来,有人砍得准有人砍得歪。冷瑾没夸也没骂,只是说:“明天继续练。”
雪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夜之间风突然小了雪也不再往下落。冷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雪停了。”晏隙站在她身后。“嗯。”“路要通了。”“快了。”冷瑾转过身看着工具棚里的物资——粮食还够吃1个月,柴火还够烧半个月,水还够喝20天,够撑到春天了。她走到工具棚门口看着外面的人,大赵在劈柴,老钱在修墙,王姐在煮粥,小林在捡柴,叶初在算东西。每个人都在干自己的活,没人闲着。冷瑾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这些人能撑多久,但她知道至少今天他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