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胆子还真是大啊。”中森银三快步走到前台，掏出警官证拍在前台接待的面前，他点了点警官证里自己的名字，气极反笑，“小姐，请问刚刚那两个冒牌货去哪里了？”

石原小姐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真正的川中警官迟一步来到她的面前，同样是掏出了证件自证身份：“别害怕，我和中森警官是追着一个擅长易容的嫌疑人来到这里，看你的样子他们应该已经和你们接触过了？”

石原小姐捂着嘴，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别紧张，”川中警官瞥了一眼前台接待面前的姓名牌，不容置疑道，“石原小姐对吗？你先只要告诉我们他们去哪儿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石原小姐犹豫了一会儿，随即食指指了指楼上，声音颤颤巍巍：“他们刚出发去十二楼的会议室……你们真的是真的警官吗？刚刚、刚刚那两位也出示过警官证……”

中森警官扶额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川中警官点了点头，迈向往电梯口的脚步顿住了：“他们刚刚问过你们什么吗？”

“……问的是昨天枡山董事的行踪，以及确认昨天来找枡山董事的年轻人的身份……你们真的是——”

“如假包换，小姐。”

中森警官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该死的怪盗基德，一把扯过川中警官，重新踏进再次打开的电梯里。

———

十二楼的走廊里，分公司负责人新田先生正焦头烂额地踱步中，他已经在不停地联系枡山董事以及水无濑秘书了，结果没有一通电话打通过，所以就当他在走廊尽头看见匆忙赶来的中森警官和川中警官时，大脑一时卡壳。

新田先生下意识地讨好道：“两位警官这么快就勘察结束了吗？”

“你被骗了，他们俩是冒牌货。”中森警官克制住怒火，推开挡路的新田先生，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赶紧带我们去什么会议室，晚了人就跑了！”

“哦，哦、哦！”新田连忙应声，往前带路。

三人抵达会议室时，会议室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中森警官和川中警官二话不说，先冲进去查看了一番，着急上火的新田立刻敲了敲一旁办公室的门。

“水谷，刚刚会议室里的人呢？”

“哦！你说那两位警官啊，他俩刚刚来问说公司里有没有什么冷库之类的，森山就带他俩去那个闲置了的冷库了。”

中森警官在办公室门口冒头：“他俩去哪儿了？！”

办公室里的水谷吓得一哆嗦，差点掉凳：“警、警官，你们这么快回来了？”

“不、我是——你刚刚说我们去哪儿了？”在企图纠正和询问下一个地点之间犹豫了半秒，中森警官就做出了抉择。

“公司七楼的那个冷库！”

川中看向新田：“带我们去冷库。”

新田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暗道不好，面上也只能应下：“是。”

七楼冷库大门紧闭，门口空无一人。新田用自己的门禁卡刷卡冷库的大门，闲置的冷库里泛着丝丝凉气，正中央有一个黑色长条形袋子。

———

“据爱知县警方通报，名古屋市内一家汽车公司的闲置冷库中发现一具男性遗体。遗体面部严重损毁，无法通过外貌确认身份。警方委托专家进行颅骨面部复原，并与家属提供的DNA样本比对后确认，死者为日裔美国人羽生利晴。据悉，羽生一周前经成田机场入境……”

琴酒抬手关掉了电视，晚间新闻的尾音刚刚在房间里落地，他抱胸看向捧着一袋零食窝在沙发里像只小松鼠一样嚼嚼嚼的白兰地。

——他对新闻内容完全无动于衷，与警方面前那副可怜又哀叹的样子截然不同。

“活着的羽生是贝尔摩得扮的，那尸体是？”

“真正的羽生利晴喽，他和我本来就很像，颅骨面部复原的时候耍点小手段，就天衣无缝了。”白兰地飞快地抬眸瞥了一眼琴酒，“你不会以为组织在把我变成羽生利晴前，还会留着他的命吧？用他的尸体把皮斯科和爱尔兰送进监狱，也算是替他报仇了。”

琴酒冷哼一声，从善如流地避开了他不想聊的话题：“说是小手段，恐怕是动用了大部分资源了吧，所谓家属提供的DNA样品什么的……白兰地，你知道爱尔兰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蠢吧？”

“群马县滑雪场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忘不了。”白兰地撇了撇嘴，沾了调味粉的手指头来回晃了晃，“不过得等他先活着从监狱出来再说。”

“还真是自信。”琴酒抿起嘴，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忽然想到什么，他靠近了几步，用手蹭了蹭白兰地嘴角的碎屑，“被那个小毛贼识破身份，也在你的掌控之中吗？古泽先生？”

古泽久司歪头亲了亲他的指尖，挑眉道：“为什么不呢？”说完用干净的那只手从衣服内侧翻出一枚粘黏的窃听器丢到茶几上。

“说起来还得谢谢爱尔兰给皮斯科出的馊主意，想得出用羽生利晴的血挑衅你……他不会觉得你能当场发作吧？”白兰地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傲慢到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