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送医院。”
“我们倒是可以送,就是不知道医院收不收饕餮。”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沈遗暄倏地一下睁开眼。
楼曳轻轻抬了下眼眸,听不出什么语气:“舍得醒了?”
沈遗暄从床上坐起来,他压着眉,“我在哪里?”
“你房间。”
“不是说狗和你不得入内?”
楼曳:“……”
反应很快啊。
“你倒在了四合院门口。”屈无闲淡然解释,他毫无波澜地看向沈遗暄,“这期间你经历了什么?”
片刻后,沈遗暄迟来地开口:“我看到了一个很瘦的男人,瘦得像张纸皮。”
此话一出,屈无闲沉默了。
很明显沈遗暄看见的不会是正常人。
沈遗暄问:“我睡了多久?”
“从我们发现你到现在,一共6个小时。”楼曳说。
“在此之前你们有没有出过门?”沈遗暄追问。
“我没有。”贾有意举手,“当时你们都出去了,只有我还留在四合院,我打扫庭院的时候门口还没有人呢。”
沈遗暄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而他是下午两点进入的巷子。也就是说,他至少睡了9个小时。
这中间空出来的三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倒在四合院门口……沈遗暄都无从知晓。
楼曳站起身,随即道:“有什么问题明早再说。”
不等沈遗暄开口,耳边的那些东西再度谩骂起来:“废物、废物!没用的东……啊啊啊——!”
尖叫声急剧收尾,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刚才还在咒骂的恶魂痛苦地发出呻.吟。
沈遗暄偏头看去,只来得及瞥见楼曳从他肩上将将收回去的手。
察觉到目光,楼曳不明所以看过去,同时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温度,眼角捎着笑意:“这么热切地盯着我做什么?”
沈遗暄视线一缩,生硬道:“没什么。”
楼曳对沈遗暄道:“好好休息。”
沈遗暄垂着眸,眼睫细微地颤了颤,可依旧面无表情。
他说:“嗯。”
第二天一早,沈遗暄在房间里听见了屈无闲和楼曳的说话声。
与其说他们在交谈,倒不如说他们是在争吵。
“你让他住进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为何要屡次三番这么做?他和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向来冷静的屈无闲难得有了几分怒意。
“有些事情不是你瞒着我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不同于屈无闲,楼曳的态度很是平静,“我总有知道的那一天。”
沉默了良久,屈无闲说:“……楼曳,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你必须知道的是,沈遗暄这个人远不止你以为的那么——”
屈无闲说到一半止住了。
只见沈遗暄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继而朝他们走来。
“什么时候走?”沈遗暄主动问楼曳。
楼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说:“现在。”
为了弄清楚昨天看见的那个瘦长人影,沈遗暄和楼曳再一次来到了市中心。同行的还有屈无闲和贾有意,前者出于安全角度考虑,说什么也要跟过来,后者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实属无奈。
“你说的那条巷子在哪儿?”楼曳看向皱着眉头正一筹莫展的沈遗暄。
见对方来来回回徘徊在两栋楼之间,屈无闲说:“该不会是找不到了吧?”
“不可能记错。”沈遗暄指着一栋商务楼,“那条巷子,就在这栋楼的正对面。”
“那你准备怎么办?”屈无闲的脸色并不好看。
楼曳:“找。”
沈遗暄则是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的古镇。
高于头顶的青石牌坊下,他似乎再一次看见了那道瘦到只剩一张皮的人影。
而人影就站立在人群中央,满脸微笑地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