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找吧。”沈遗暄气定神闲看着他,“正好我饿了。”
贾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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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偌大的四合院阒然无声,只能偶尔听见微风拂过的声音。
跟楼曳他们合租的第一个晚上,沈遗暄睡得并不踏实。他感受到一丝凉意,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被子,然而下一秒房间里的窗就被一道强劲的风给撞开了。
沈遗暄倏地一下清醒。
他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确定自己不在殷家村,沈遗暄放下心里的疑虑,起床去关窗。
可没过多久,外面的走廊上又响起了一道脚步声。那人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吵醒,很快对方停在了他的门口前。
“吱呀——”
有人进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遗暄立马警惕起来,闭眼装睡,同时心想四合院里难不成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着那个东西的接近,一股好闻的花香味迎面而来,莫名叫人安心。
闻到那股花香味近在咫尺,沈遗暄终于沉不住气睁开眼——
他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黑压压的一坨,以及对方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待自己完全适应黑暗,沈遗暄这才木着脸,语气不爽地朝着那坨庞然大物道:“你来做什么?”
“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点?好歹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天。”对方厚着脸皮说。
眼前的一坨黑影正是楼曳。
“几天很多么?”沈遗暄态度不善,“你能不能别总是大半夜进我房间?”
楼曳抬眸扫他:“你的意思是白天就可以?”
“你想多了。”沈遗暄毫不客气反驳,他推开楼曳的手,“瞎晃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测试一下你有多饿,”楼曳收回手,泰然自若地猜测,“比如一看到我就控制不住地扑过来?”
沈遗暄:“……”
他偏开脑袋,冷硬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可惜了,我对你很感兴趣。”楼曳面不改色,紧接着进入主题,“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叫赵东篱。”
“他是谁?”沈遗暄问。
“饕餮。”
“为什么找我帮忙?我并不认识他。”
闻言,楼曳只是讳莫如深地说了两个字:“直觉。”
其实楼曳并没有说完,他还有一个目的是想找回记忆。
他总觉得屈无闲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沈遗暄共情能力强,能感受到亡魂的执念并看见他们生前的经历。早在殷家村的时候楼曳就发现了这一点,故而眼下找沈遗暄帮忙是最合适的选择。
沈遗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楼曳笃定道:“因为你需要我。”
这一次沈遗暄说不出话了。
“我知道你和其他饕餮不一样。同样的,在你有需求的时候,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楼曳郑重起来。
沈遗暄没有急着答应:“我考虑考虑。”
楼曳:“水电全免,房租不用你花一分钱。”
听见这句话,沈遗暄的眼皮跳了跳,竟然对这个提议有一丝心动。
毕竟他实在是太穷了。
沈遗暄沉默不语,他静静打量楼曳良久,而后道:“你身上没有牢。”
“‘牢’?”楼曳闻所未闻,“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的夙愿。”沈遗暄解释。
楼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没有记忆,自然没有什么夙愿:“无所谓,有没有牢又如何?”
沈遗暄不置可否,他最终沉了一口气:“事先声明,我不敢保证能帮你找到这个人。”
“可以。”楼曳点头。
沈遗暄最后问:“还有其他事?”
楼曳摇头:“暂时没有要补充的。”
“嗯。”沈遗暄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走。
楼曳前脚踏出门槛,沈遗暄后脚就“砰”一声关上了门。
翌日。
贾有意起床后发现沈遗暄房间门口多了张告示,上边写着:狗与楼曳不得入内。
“发生什么事了?”贾有意满脸茫然。
一旁的屈无闲冷着嗓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