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去一趟宗祠。”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楼曳突然毫无征兆地提议。
“啊?”可以说是刚刚捡回一条命的贾有意闻言差点惊到翻下床。
“老大,你认真的吗?!”
贾有意想想就发怵。殷家宗祠那个地方但凡进去过一次,就不会想再踏进一步了。
特别是那尊二十多米高的佛像,他每次回想起来半夜都要做噩梦。
“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我们遗漏了。”楼曳说,“既然你说你昨天看见了佛像,那我们就去一探究竟。”
贾有意:“……”
早知道就不说了。
“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沈遗暄提问。
楼曳说:“我知道有条路可以走。”
半小时后,沈遗暄和贾有意见到楼曳口中所谓的路时,同时陷入了沉默。
沈遗暄盯着墙角处的狗洞,面部表情仿佛一潭死水。
“这就是你的办法?”
楼曳耸耸肩,不以为意道:“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
一旁默不作声的贾有意颤颤巍巍举手:“老大,我有个问题。我这体型恐怕钻不进去吧?我能不能在外面等你们,顺便帮你们望风?”
“也行。”
好在楼曳答应得很爽快,贾有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楼曳居高临下站在洞口旁,朝沈遗暄示意:“你先进。”
贾有意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对沈遗暄道:“早去早回啊!”
沈遗暄:“……”
沈遗暄活了这么多年,钻狗洞还是头一遭,即便已经顺利进入宗祠庭院,他的脸色也依旧难看。
没忘记后面还有个同伙,沈遗暄朝洞口叫了一声:“楼曳——”
卡住了?
不等他把下半句话说出口,就感受到耳边“倏”的一声,紧跟着楼曳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他跟前。
“叫我?”楼曳一脸从容。
沈遗暄看了眼干净整齐的楼曳,对方甚至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他再反观自己的造型,几乎没有一块可以入眼的地方。
他终于忍无可忍:“你属狗吧。”
楼曳眉毛一扬,故作惊讶道:“我只是说可以钻狗洞,可没说不能翻墙。”
沈遗暄冷着脸,转身离去。
楼曳敛起笑意,旋即抬脚跟上。
进入享堂之前,沈遗暄特地多留意了后楼,以免像上次一样与殷茹艳碰个正着。见后楼许久没动静,沈遗暄这才确定对方已经外出,于是推门而入。
布满光线的享堂这一次明亮了许多,沈遗暄和楼曳这才看清室内的布局。
“呜呜呜……”
隐约听见一道哭声,似乎就从沈遗暄的头顶上方飘过来。
他抬起头,随即定在了原地。
楼曳注意到旁边人的反应,想也不想抬头望去——
只见享堂的天花板画了无数颗人头,那些人头一层叠着一叠,其中有好几个女子正脸朝外,无一不是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