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这么多,最近是又进行了什么危险任务吗?
但若是要回收,根本用不着上楼,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辛珞本能想跟过去,但下面的青鸾堂主似是看到了她,道:“影大人,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穆鼎新已经走远,她只能作罢,继续下楼。
来到青鸾堂主面前,她问:“穆堂主这是?”
“和你一样。”对方淡淡回答。
他也来查看自己的案本……有点不对劲啊,难道暗影堂出了什么问题?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得到的却是青鸾堂主的摇头:“老身只干好份内之事,其余堂如何,一向都是宫门统一宣告。”
辛珞默然,斟酌了一下,又问:“堂主,不知青鸾堂里的人员记录,可有遗漏或被人抽拿的情况?”
“绝无此种可能。”青鸾堂主一口否决,“遗漏不可能,而能有权力随意调取人员信息的,只有宫主大人,就算是老身也不能。”
难道真是闻人咎故意隐藏了她的部分信息……辛珞若有所思。
不过也有可能是还有其他情况,而面前之人在隐瞒。
但可想而知,有人不想让她发现过去的蛛丝马迹。
她的过去,究竟藏着些什么……
“好,我知道了。”辛珞仔细看了青鸾堂主两眼,“叨扰了。”
一走出青鸾堂,她的脸色变得难看。
偌大的永夜宫,她在此住了十年,但看过所有的信息,依然还处在冰山一角的状态,这一切,是人为还是天意?
若是人为,那这个人,会是谁?
闻人咎?
穆鼎新?
还是……他。
辛珞理了理思绪,眼中升起坚定,不管是谁,越不想让她知道,她偏要查个明明白白。
低头看着手中的星月功录,接下来时间还早,暗影堂的秘密也藏得深,是该再去探一探了。
背影渐行渐远。
青鸾堂二楼,穆鼎新站在天窗前望着那抹红衣,眸底深不可测。
漆行寂如今獠牙尽现,多日没去极乐殿,闻人咎还能容他蹦哒,足以说明一切。
半月药堂寸步不离,又千方百计渗入青鸾堂,他的软肋,就是她吗?
穆鼎新眼角褶子轻微浮荡,似有若无的笑意尽显。
不愧是当年他手下最优秀的学生,就连在拿捏男人的心这一方面,依然优秀。
……
空幽院。
假山后面的温池,水雾缭绕,白丝若兀。
绕过挂帘般的绿叶绦丝,池中人若隐若现,水汽氤氲,柔了满身。
漆行寂阖眼靠在水池边,袅袅热气升腾,水声潺潺如乐,绸缎般的长发浸在其中,铺了一层琥珀色的剪影。
他的肩背浸润在溶溶白雾之中,只留了一截皓白脖颈和身前匀称的胸膛,上面沾了清莹的水珠。
今天是最后一日受鞭刑,水雾下,是一道又一道清晰的伤痕。
闻人咎目前还处在控制初期,此罚,得受,最主要的是,在永夜宫还没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的情况下,不在宫内留下把柄。
此温泉有疗愈功效,足以缓解一二,也幸好,只有他一人受。
急急的脚步声从外面行进来,乌凡道:“主子,锦州那边有消息了,皇帝一记圣旨,安北都护果然进了京。”
刚说完没多久,像是注意到池中人的情况,他又说:“主子,您还好吗?”
“无碍。”漆行寂睁开眼,睫毛上的挂满了水珠,“这么轻易就答应,看来他是做了不少准备,通知紫惑,到达锦州跟唐洛汇合后,便可开始着手了。”
他边冷静布置下一步计划,边从池中慢慢起身,拿起手边的衣服披上。
湿润的发披在身后,薄薄的衣裳勾勒出身上的线条。
“是。”乌凡说起另外的事,“还有今早辛珞姑娘去了青鸾堂,后来又去了暗影堂,现在应该出来了。”
漆行寂牵起唇角,擦了擦湿发,“我知道,她早晚都会去,但能查到的东西,近乎于无。”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把她的行动早就攥在手心里一样。
既然铁了心不想让她记起过去,又怎会放任有漏洞?在青鸾堂动手脚,还真花了他不少心思。
“穆堂主也去了青鸾堂。”乌凡提醒道。
漆行寂擦发的手果然一顿,眯了眯眼,“他?”
还记得曾经的辛珞在他手下可吃了不少苦,此人也是他接下来的一步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作。
目前永夜宫各堂或多或少都有他的人,这些年在闻人咎眼皮子底下,说是在刀尖跳舞也不为过,但穆鼎新确实需要好好计量一番。
他思索着。
外间又来了人,夜卫进来禀报道:“大人,影大人来了。”
漆行寂眉梢微挑,出了暗影堂后,她竟是来找他的。
看来是在暗影堂有了发现。
他把擦发的帕子一扔,径身出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