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的动作太干脆利落了,等染枫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得笑着摇头,无奈补一句:
“小朋友咱下次要‘玩火’你记得先通知我好吧,年纪大了不禁吓。”
温如故望向染枫,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回到:
“既然人家害羞不愿意破相露出原本面目,我就主动一点帮帮他。”
她信号弹打向的那些都是易燃的物品,遇见高温瞬间燃起大火,且酒楼多为木质结构,火势蔓延很快,很快将酒楼笼罩,又继续向周边的房屋延伸,渐渐的火光笼罩了整个古城。
暗理说这样大的火空气的温度应该会很高,但温如故等人只感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如同落到冰窟一样。
而哪些本该哭喊着逃命或者救火的人,仿佛没有察觉一样继续坐在桌上,或静静的站立在原地,齐齐用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裂开嘴发出‘嚯嚯嚯’的诡异笑声。
温如故面无表情的对着它们,不是因为她自傲可以轻松应对这么多东西,而是她坚信一般用幻像来困人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像月姑那样纯玩弄,二就是操控者完全没有把握正面打赢他们。
火焰很快烧掉那些怪异民众的衣服,然后烧进皮肤血肉露出白骨,最终变成一捧捧黑灰。
忽然狂风大作,吹得温如故几人左右晃动,那些黑灰被风一卷便漫天飞扬,迷住几人的眼睛。
再睁眼,火光已经消失,周边的屋舍只有焚烧后剩下残垣断壁,不过空气里还留有细微的白磷刺鼻的味道提醒着温如故等人燃烧这里的真凶是谁。
几人互相对望一样,都不约而同的向城中心跑去。
果然,哪个巨大的坑洞正静卧在中心,环顾四周场景,还能看见一些他们留下的痕迹,如才吃一半就放下的盒饭,还剩下半截的日记本。
“我们现在是在虚幻还是在现实?”
王慎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不自觉的问道。
“虚幻。”
温如故直接了当的回道,她掏出一直放在兜里的信号枪,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给这个坑洞也来上三枪。
“哎等一下,你们仔细听,下面有声音。”
染枫叫住了温如故,侧耳去听下面的声音。
温如故仔细听了下,确实是有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有时像是地下有几百人在一同窃窃私语,有时又像是很多流苏一样的金属碰撞到了而发出的声音。
且声音越来越大,忽的就炸响在几人都耳边,温如故被炸得耳膜都疼,但就那么一秒,又瞬间消下去,渐渐那细碎的声音也消失了,周遭变得寂静无比,像是离开了一样。
王慎被这奇怪的声响吓到了,他软下身子蹲着,咽了口唾沫问到:
“这是什么东西?”
温如故三人都面色凝重的摇头,显然都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东西。
但就在此时,那流苏碰撞声又一次在几人耳边炸响,一个类似蚯蚓但浑身长满黑色皱皮,尖头只有口,其下带有三圈银饰的约有大腿粗的绦虫从坑洞只往下一点的地方蹿起,直接向最近的王慎咬去。
染枫‘噌’地一下拔出背后的长刀,向其张开的嘴里面捅去,沈故辞也从一边拔刀刀砍在其脖颈上。
但那东西的肉极具韧性,两次攻击也只给它划出点雪痕。
怪异绦虫受痛后猛地向后调转方向,弓起身子抖动身上的银饰发出那特殊的碰撞声。
这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大,温如故感觉就跟有个施工队拿着电钻、铁锤在她脑袋里面工作一样,疼得她差点跪下了。
那东西也乘染枫恍神的一瞬间缠绕在其身上,将其向深渊底下拖去。
“师父!”
离染枫最近的王慎不顾双耳已经流血的剧烈疼痛,哭喊着向前抓去,最终只留下染枫一处衣角。
他抓着那片衣角茫然的跪在原地,染枫被黑暗吞噬的了一瞬不停在他眼里闪现,慢慢浸染上血色。
温如故上前去拍拍王慎肩膀,无声给予安慰。
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一次想起,沈故辞预判地向空中挥出一刀,刚好砍在怪异绦虫的银饰上,卸掉了最上面的一圈。
那绦虫似乎很在意哪些银饰,张嘴对着沈故辞发出‘嘶嘶’的怒叫声,便直接转头去追。
良久地下都没有反应。
温如故向下打了一发信号弹,红光渐渐向下落去,将坑壁一寸寸的照清,都没有看见它的踪迹。
“走了吗?”
王慎目光呆滞的望着深坑,低声问到。
温如故摇摇头:“一定还在。”
她举起信号枪准备再来一发,忽然眼前被侧边溅过来的温热液体阻挡了视线,她用手抹了下来,是血,红得刺目。
回头看去,沈故辞的心口破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一条装饰着银质枪头的尾巴正从中抽出,缩进他们身后的地缝中。
她伸手想要拉住沈故辞下坠的身体,绦虫的头部却先一步裹缠住她的身体,拽着她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