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形瘦小的苗人,盘腿坐在离小屋百米左右的雪地上。
其身上穿着藏蓝色服装,上绣有花鸟样式的白色花纹,脖颈手腕均有样式复杂华丽的银饰点缀。
怀里抱有一把琴颈短小,音箱如圆盘的月琴,看材质像是紫檀木的。
头上带有一个绘有月相图腾的宽大的兜帽,将大半个面部遮住。
从她露出的满是褶皱的半张脸和枯瘦如柴的手指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老妇人,准确说是一个半截身子埋入土的老妇人。
却也可以将几人随意玩弄。
温如故看着自顾自弹唱的老妇,总感觉很奇怪,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过去了。
她再次去审视,是妇人露出的皮肤,不像正常衰老而出现的干瘪,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直接吸食了她的生气。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老妇突然停止了弹唱,转身背对着温如故,伸着鼻子在雪地的四周嗅动。
老妇应该是确定了哪个东西的位置,喉间发出‘咯咯’的瘆人的笑声。
温如故也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也忙观察她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再回看老妇,温如故正好与她后仰后,全贴在背部的头颅上的一双没有瞳孔的浑浊的眼睛对上。
老妇咧开嘴又‘咯咯咯’地笑出声,她才发现老妇的口腔里什么器官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温如故也看出这个老妇在玩她,但这种恐吓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
她漠然关上木窗下楼,去看了下沈故辞的情况。
他身上的伤大多已经控制住,但人就是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铮铮~”
停了一会的琴音又一次响起。
温如故向外望去,老妇还是盘腿坐在雪地上,张开了黑漆漆的嘴,除此之外看不见任何一丝端倪。
但温如故感觉到风声里混砸了极其微小的杂音,哪些细细碎碎的声音由远而近,让后汇聚在温如故等人头顶。
众人全部抬头向上望去,屋上的瓦片像是站有人在上面打架一样,被压得咔嚓咔嚓的响。
轰然一声巨响,顶上的木梁断开,整个屋顶中间直接砸了下来。
在木块和瓦片中,还混杂有一个个由无数透明色小虫裹成的肉球,在碰到地面后瞬间闪开,向场中几人爬去。
那虫子在接触到人体皮肤后尾部释放出具有腐蚀性地液体,将附近的皮肤腐蚀掉,然后伸出喉间的口器,刺入血管内吸血,其透明干瘪的身体慢慢变得圆润,它身上画有的奇怪符文渐渐清晰,呈现出鲜艳的血红色。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杀得措手不及,很多人的手臂和面部都堆满了这种虫子,布满一块血块色斑纹。
温如故扒开在她身上上吸血的虫子,连带着血肉也带下去一层,剧烈得疼痛使她额头直冒冷汗。
她会看王慎几人,与她也是一样的惨状。
讲真温如故觉得有点对不住沈故辞,他拼了命只为保住几人,但最终她们还是不能够逃出去。
她盘坐着抬起头,望着从房顶破开的窟窿中飘落下的雪,也许在明早,就可以将她们的尸体完全掩埋。
此时有一团虫子落入炉火之中,如此厉害的东西也被烧得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竹一样的声音。
温如故突然站起身,将昏迷的沈故辞扶起交到王慎手中,焦急又兴奋地对他们说到:
“我知道解决这些虫子的方法了,王慎你先带沈故辞出去,其余几人跟我一起找东西将屋子处漏风的地方堵住。”
少年们听到温如故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但现在已经临近穷途末路,他们也不管了,都忍着啃咬的疼痛,用睡觉的毯子和一些破布合力将屋子所有缝隙堵住。
温如故找了些易燃的物品堆在场中,在上面泼上物资里用来消毒的酒精,向几人大声到:
“快退出屋子!”
话落王慎几人带着沈故辞一边拍打身上的虫子,一边向外退出。
温如故留在最后,待众人都踏出木门后打燃手中的火机,抛向那堆易燃物品内。
她在最后将木门关上,脱下衣服将缝隙全部堵住。
既然老妇做局让她们成为瓮中的鳖,那温如故就也让她的这些宝贝东西成为'炉'中的灰!
很快屋内就燃起熊熊烈火,哪些虫子想要向外逃去,早已经被温如故等人断了退路,只能被慌乱无章地爬动,最后被烈火吞噬。
温如故站在雪地里,听着屋内发出的爆裂声,揭开哪些还附着在身上的虫子的痛感都少了几分。
“成了!我们成了!”
几个少年兴奋着大喊着抱在一起,随即这种靠自己死里逃生的复杂心情让他们又痛哭出声。
雪地上的老妇俯下身子,贴耳去听地面传来的声音,在确定没有回应后对着温如故几人的方向发出一声冷哼,开口阴沉沉到:
“芽儿们,先别太高兴了,游戏才刚到精彩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