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裕高兴的将簪子放在手中翻来翻去的看,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都是喜欢。
见到花裕这般喜欢这簪子的模样,木泽也高兴了起来,他近乎贪婪的看着花裕的脸颊和眼睛,更加坚定了他做那些事的决心。
花裕举着簪子说:“这簪子是从哪来的?可真好看啊,木泽,你帮我插在头上,再帮我把镜子拿来!”
木泽熟练的给花裕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接着又温柔的将簪子插在花裕的头发上。
黑鸦一般的墨发上点缀着碧绿闪亮的簪子,摇曳的烛光与闪亮的簪子使得花裕更是玉雪可爱。
虽然花裕一时被这簪子吸引了注意力,可她也没有忘记她真正要问的事,她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上的镜子,肃着脸看着木泽,问道:“我在问你做什么呢?”
木泽笑了笑说:“这个簪子就是我做的,我可是费了很多力气呢,看你欢喜,我也很欢喜。”
“不对!”花裕有些生气了,“你一定不止做簪子这么点事!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方设法的不让我出门,又整天神出鬼没的!”
“而且,你现在身上总有那种很淡很淡的血的味道!”
面对花裕的质问,木泽沉默了一瞬,他微垂着眸子,说:“我只是不想你的眼睛看着别人而已,所以我就自私的不想让你出门,至于,至于血的味道,”他说,“这北境牛羊乃是一绝,肉质鲜美可口,可是这些牛羊若想做的更好,那么对刀工要求极高,我想亲手做给你吃,所以,身上就沾染了些血腥……”
“那是人血的味道。”
花裕冷冷的说:“不要忘了,我也是医师啊。”
木泽顿时卡了壳,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只是沾了些别人的血而已,因为怕你担心,所以就没说,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
“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花裕认真的说:“不要再骗我了。”
木泽有些逃避的移开眸子,说:“再等等,再等等好吗?花裕,等到所有事情结束,我告诉你的,毫无保留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你,但是现在,现在我真的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希望你每天快快乐乐的……”
听着木泽絮絮叨叨,但就是没有任何想要告诉她的样子,花裕生气的说:“够了!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出去!”
没想到自己竟会惹得花裕发怒,木泽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有些狼狈的说:“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出门玩儿。”
紧接着,他头也不敢回的离开了花裕的屋子。
见到木泽这般慌乱逃跑的模样,花裕感到一种极致的愤怒烦躁和一种说不出的无力从心中猛地燃烧。
都是这样,
又是这样,
不管是师父还是木泽,
他们都喜欢这样,
用一种为了自己好的样子去做着各种不愿意告诉她的事!
什么都是不说,什么都不解释!
就连他们遇到危险,自己都不会知道一丝一毫的消息。
就好像自己什么用都派不上一样!
这种自以为是的为她好,真是受够了!
木泽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般,一连好几天,木泽都殷勤的绕着花裕转悠,几乎是寸步不离,同时也常带着花裕出门转悠。
花裕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撕裂成两个部分,她一边告诉自己应该是觉得高兴,木泽一直陪着自己,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木泽还愿意吃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可另一边却是无尽的愤怒,愤怒于,哪怕木泽做到这种地步,对她好到这个地步,也仍然不愿意告诉她,他究竟在做什么!
怒火在暗处熊熊燃烧。
几番折腾下来,花裕还是没有得到木泽到底在做什么的答案,不管怎么问,得到的话都是为了她好,所以不想让她知道。
终于,花裕还是按耐不住,直接拿着药丸好银针闯进木泽的屋子,她决定就算是逼也要逼出他的答案来。
可没想到,一开门就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来不及躲藏的木泽身边放着大量沾着鲜血的绷带。
可尽管如此,木泽仍在努力的想要藏住身上的伤。
愤怒和心疼瞬间将花裕烧的几乎没了理智,她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
“你,到底,在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