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远的草丛里竟然窜出一只长着雪白獠牙的巨大野猪,那猪正哼哧哼哧的拱着土寻着吃食。
看到这野猪,木泽突然想到一个疯狂的主意。
祸水东引!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向着那野猪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剑,瞬间劈开野猪面前的土地,划伤了野猪的鼻子。
“追上来吧!”
那野猪原本正悠闲的翻找着食物,好不容易找到一大片蘑菇窝,却不想莫名其妙有个黑衣人上来就砍了自己转头就跑!
疼痛和鲜血的刺激让它眼睛发红。
正在追杀的那伙人莫名见着往前逃命的木泽突然转头冲了回来。
他回来自投罗网吗?
不可能!
这个木泽可是七日杀最强的杀手,如果不是有人泄露了他的消息他们可发现不了他,可就算是掌握了他的消息追杀他也损失惨重,现在他要干什么?!
很快,他们就不用思考了,随着大地的震动,一头体型巨大气势汹汹的野猪从林中疯狂的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快跑!”
“快跑啊!”
他们惊恐的想要掉头逃跑,可是那野猪已经气红了眼,转瞬之间便疯狂的向着他们冲撞过来,一掀一翻,半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留。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打跑了野猪后才发现木泽已经不见了。
气的为首的黑衣人发狂。
他愤怒的喘着粗气,一拳锤上身旁的树,好不容易花的大代价搞到的消息,没想到就这么让他跑了,真是可恶!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小心翼翼的问:
“老大,还追吗?”
他气的一拳把那个不长眼的手下打的吐血,狠狠骂道:“蠢货!还追什么追!该死的木泽,你以为逃过我的手掌心就算结束了吗?你老家还有人等着你呢!哼,走!”
“是!”
木泽趁着由野猪作乱带来的时间急忙逃离那片荒地,沿着一条兽走的小路往着荒山里逃去。
沿途的山林被风吹的像漆黑的巨兽般晃动着,漆黑的树干就像巨兽的齿爪一般张牙舞爪般等待着择人而噬。
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混沌发花,看着面前的小径就好像渐渐变成了两条,他的手脚发软无力,他逃命的步伐渐渐变得踉踉跄跄的,眼前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怕是活不下去了。
如果能好好活着,那该多好啊…
可惜像他这种杀人如麻的人,又怎么配有那样的生活呢,而他也根本躲不开…
失血过多的木泽重重朝着地面倒下,在月光的照耀下,那莹白如月的发丝在空中轻盈的拂过,闪闪发光,他染血的手浸红了旁边的一朵刚开的白花。
“什么东西?!”
少女惊叹出声,她刚扒开树丛就惊讶的看到一个陌生的人躺着药花旁。
药山怎么会有奇怪的人?
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师父和自己以外的人呢。
花裕好奇又小心的穿过树丛向着那个陌生的人慢慢靠近。
那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是死的吗?
直到她蹲下来,才发现对方早已昏过去了。
这人脸旁松散的搭着一张破碎的黑色面罩,拿开面罩,这是一张莹白如玉又英俊的的脸,略薄的唇因失血而苍白,头发是奇异的银白色,有些散乱的披在身后,身形劲瘦颀长,穿着一身破碎的黑衣。
根据他的身体特征,花裕很快就明白这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因为浑身的刀伤导致失血过多而昏迷的男人。
这就是男人吗?
是她除了师父以外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哦,看这样子,应该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花裕有些稀奇的看着。
第一次见到书中说的男人,长得很漂亮,不过可惜,不管再怎么漂亮也是要死了,那就让他在临死前做个最后的贡献吧,正好没有接触过真实的人体。
想到这里,花裕便将这男人扒了个精光,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这漂亮的身体上有着无数的伤疤,还有好几道狰狞的正在流着血的伤口。
看在这人的身体被自己看了个精光的份上,花裕便用自己常年在动物和自己身上练习的那些治伤方式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清洁、缝合、喂药…
动作由最初的生疏变得越来越利落,没多久,基本的外伤就被处理完了。
看着处理好的伤口,花裕满意的站起身,可因长时间蹲着导致麻木的腿让她的心情又变差了很多,一双漂亮的小鹿眼凉凉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学着话本的句子自语: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就要看你命不命大了。”
满意的放完话,花裕便急忙想要去看自己等了好久的药花。
没想到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本应该洁白似雪如月的药花现在已经被血液染的通红!
这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明明等了好久了的!
花裕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的花裕懊恼的偏过脑袋,看着旁边这个昏迷的白发男人,没忍住就直接踢了一脚,突然听到“咔”一声,就看到他的衣服里滚落出一个熟悉的令牌。
一个黑色的牌子掉在地上。
视线接触到这牌子,花裕愣住了。
她的心中升起浓浓杀意!
这令牌,这显然是师父的令牌!
师父的令牌怎么会在他手上?!
直到从地上捡起那块令牌,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样的制式,上面的字是不一样的。
师父的令牌上写的是姜黄,而这个陌生男人的牌子写的是:木泽。
因这令牌而升起的杀意渐渐退去,少女不高兴的鼓了鼓脸。
明明师父说好了两三个月就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今天还是她的生辰,说话不算话的师父连个消息都没有,这让她又生气又担心。
想到这里,花裕的目光便转向这个生死不明的男人身上,拥有同样木牌的男人说不定会知道师父的行踪。
可看着这个男人现在这昏迷受伤的模样,想问也是不可能的了,就这么扔在外面也应该会很快死掉。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带回家。
可是这好麻烦啊。
不过看样子还是蛮瘦弱的,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里,花裕便半弯着腰伸手想将男人扶起来,没想到这个看着劲瘦的男人竟然这么沉,活像沉重的石头,一时没料到的花裕差点被带倒在地上,这吓的她急忙运气用自己那浅薄的内力撑住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看着这人事不知的家伙,花裕恼怒的想,如果这人醒后不知道师父的下落,她就一定要拿他喂虫子去!
一路上,花裕费了很多力气才把这个昏迷的人拖回家。
原本在路上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没想到给这男人正经治伤的时候更后悔了。
那些话本子上可没说过救一个人还得费那么多事呢。
特别是这男人太难治了!
怎么身上中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毒?
用药还要担心会不会产生新的毒!
他的身体亏空也重的很,这人是怎么长到大的?
如果不是为了师父的下落,她才不要管这种事呢!
花裕恼怒的抱怨道。
一连治了几天,期间这男人病危了好几次,身上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毒相互牵制,猛药又下不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死了,没几天就费了花裕不少好东西。
几天下来,随着库存的减少,花裕的医术也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毕竟平日里最多只有那些动物可以练手,而第一次真正接触人体,她就碰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大麻烦。
“…你怎么还没醒啊?”
趴在床边的花裕无聊的用手托住两腮看着正躺在床上的男人。
不过这男人的睫毛倒是又长又密,脸也十分的洁白柔软,花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张白皙的脸。
果然手感很好,白皙细腻又柔软,就是不知道咬上去好不好吃。
会不会像师父以前买的白糖糕。
甜甜软软又香香的。
想到这里,花裕咽了咽口水。
突然那又长又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醒了!
花裕惊喜的凑近看他。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黑晶石般黑润的眼睛直愣愣的对上了她绿水晶一般的鹿眼。
木泽的眼睛很漂亮,看着有一点温柔,花裕不禁被他漂亮的眼睛晃了神。
不过怎么看着有些懵懂?
活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兔子。
花裕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立即起身,认真的盯着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液,他不会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父说了,那种情节只有话本才会有,现实中绝对不会…
只见男人用白皙结实的双手半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后就对着她笑。
他两眼弯弯就像月牙似的眯起来,看起来十分温柔,他用着那温润又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