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一夜没睡好。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支钢笔，翻来覆去地看。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新婚夜，沈砚递来协议时的冷漠。

想起他喝醉喊“薇薇”时的狼狈。

想起他闯红灯送她去机场时的紧张。

想起他在健身房里说“我在追你”时的认真。

想起他站在雨中，说“我知道你有伞，但我还是来了”。

她也想起周时予——

想起他在画展上说“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谁的替身”。

想起他邀请她一起开工作室时的真诚。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包容、不带任何要求。

她不知道该选谁——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想不想选任何人。

她拿出手机，给周时予发了一条消息：

“时予哥，工作室的事，我答应你。”

“周时予：好。宁宁，合作愉快。”

然后她又点开沈砚的对话框。

她看着上一次的对话——她发“外套在我这里，下次见你时还”，他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