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搁在桌上。窗外长安街灯火通明，他揉了揉眉心。

方远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材料：“沈司，温家那边回信了，二小姐同意。沈老太太说，下个月十八号是好日子，问您行不行。”

沈砚翻开那份材料——温以宁，女，二十六岁，中国美术学院硕士，专业方向：古画修复与鉴定。附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眼神平静，不像要嫁入豪门的样子，倒像是在博物馆里审视一幅古画。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在沈家老宅见到她。家里安排的“相亲”，她穿一件月白色旗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坐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女眷中间，像一朵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云。自始至终，她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对这桩婚姻没有期待。季薇之后，他早就不相信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