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秋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什么五分钟?”
“刚刚。”谢池星平静地道。
“不要再说了。”唐望秋低头,脖颈爬上红晕。
“好了吗?”谢池星又问。
唐望秋微微点头:“好了。”
谢池星看了他一会儿,起身穿上外套。
唐望秋抬起头,紧张地问:“你要去哪?”
“出去透透气。”谢池星俯身在他嘴巴上落下一吻。
唐望秋呆呆地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心中浮现一个特别可怕的想法,想到谢池星平时对他的渴望程度,如果自己不能满足他,谢池星会不会去找其他人。
而且,和谢池星一起来沧城的,还有一个态度亲密的女人。
想法一旦诞生,就会以病毒感染的速度裹挟着他的理智。
唐望秋呼吸变得凌乱,他伸出手攥住谢池星的外套下摆,神情恍惚地将脸蹭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
谢池星身形僵住,呼吸骤然变得沉重,仿佛有团火在烧。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面容靓丽的唐望秋,呆愣着一张脸显得格外单纯,听着他发出猫儿般挠人心弦的声音:“不要走,我帮你……”
唐望秋羞涩地指了指嘴巴,那羞怯的模样令谢池星气血上涌,他喉间发紧,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墙壁上的挂式闹钟滴答滴答转动着,隔音效果有限的出租屋内,楼下欢声笑语的交谈声传进来,以及一墙之隔外,王春丽忙前忙后从厨房出来,在沙发上边听小说边戴着眼镜修补手套上的破洞的声音。
呼吸变得很困难。
唐望秋下意识往后缩,却被轻轻扣住后颈,往下拉,唇瓣不住发抖,眼泪适时而下。
谢池星目光锁在下面的人身上,欣赏着唐望秋要哭不哭的表情,以及粉雕玉琢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唐望秋眼尾泛红地软倒在了被褥上,蜷曲双腿,嘴唇火辣辣的疼。
谢池星转身去了洗澡间,打开浴霸冲了个冷水澡。
唐望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他抬起手触摸着摩擦过度的嘴唇,酥麻电流消散后的余.韵令他抿了抿嘴。
大概半个小时后,谢池星衣衫整齐地从浴室出来,如果不是还有些湿的头发,根本看不出他去洗澡了。
唐望秋抬眼看过来,小声问:“怎么洗那么久。”
谢池星眼眸微动,没有回答,坐在他的电脑桌边,淡淡地问:“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唐望秋懵了,背脊发寒,疑惑道:“我需要解释什么?”
谢池星凝视着他,又看了一眼他的肚子,沉声道:“都怀孕了还到处乱跑。”
唐望秋心下一紧,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谢池星顿了顿,戏谑地笑道:“跟我分手,是想当大着肚子的美丽俏寡妇?”
唐望秋脸颊一下子红透,他摇头,“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唐望秋指节弯曲,小声问。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再犯浑吗?”谢池星复杂又隐忍,神色沉了几分。
“我以为你打掉了。”许久之后,他又平静地说。
唐望秋垂下头,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本来想去打掉的,但是还是舍不得,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所以能不能……”
谢池星眼眸微暗,纠正道:“不是第一个。”
唐望秋一头雾水地听着,紧张地攥紧胳膊,“你会讨厌我生的孩子吗?”
“为什么这么想。”谢池星眉头紧蹙,冷声道。
“因为你说过,不会负责。”唐望秋迟疑许久,只觉心脏酸涩,艰难道。
谢池星步履沉缓,朝他走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骗你的,这都信?”
唐望秋委屈地耷拉着眼睑,胸口发闷:“都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谢池星哄道。
唐望秋指节弯曲,语调微微一正:“我知道,你还有顾虑,如果你还是不喜欢小孩,我也可以打掉。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谢池星漆黑的眸子染上淡淡的阴沉,他语气极其认真:“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没有顾虑,该有顾虑的人是你。”
唐望秋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满脸茫然:“我吗?!”
“生孩子很疼,你的身体会受到损伤。生命的延续从来不是依靠繁衍。”谢池星开口很慢,少了几分随意,深邃的眉眼间浮现不忍。
“你……”唐望秋渐渐握紧拳头,气息急促,“不必拐弯抹角。”
我已经说得挺清楚了。他难过地想。
谢池星眉峰微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沉沉地说:“生,你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他在身下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唐望秋见他表态,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他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