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秋不太感兴趣:“哦。”
“我听说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白月光马上从国外回来,到时候第一个踹掉的就是你!伯父也是不愿意你受到伤害,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
唐望秋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管谢钟德的虚伪,嘴唇抖了抖:“伯父,这话我不能信。”
“好啊,你可以等我儿子的白月光回国那一天,亲眼看着谢池星把你甩掉,到时候还不是屁颠屁颠跑过来求我?!”谢钟德又道。
唐望秋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眼泪夺眶而出:“不用你来告诉我!”
“朵朵是我为谢池星选的联姻妻子,你还是放手吧。”谢钟德装都不装了。
大厅里一时间僵持不下。
“咚——咚——咚——”
紧闭的别墅大门被敲响,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门外响起男音:“谢叔,是我,宋时,我来看你了。”
谢钟德眉头一皱,从沙发上起身,打开门,疑惑道:“宋家小子,你来干什么?”
宋时正经不过三秒钟,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谢叔,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咱们谢宋两家百年世交,而且今天我带我的好兄弟还有我舅舅来,好好跟你叙叙旧。”
闻言,谢钟德心头一惊,腿迈开半步。他瞧见他那个便宜儿子阴着脸站在一侧。
“你怎么来了?你个白眼狼,不是说这辈子不进你老子的家门?”谢钟德语调不稳,提心吊胆地说。
“少废话,把门打开。”谢池星沉沉道。
“这还不简单?”宋时笑着,一脚踹开了大门,“舒服多了。”
谢池星稳步走进大厅,目光几乎是瞬间定格在唐望秋身上,又移到茶几上的文件扫了两秒,重新落回他身上。
唐望秋被看得浑身发抖,心跳越跳越快。
宋时和一行陌生人也走了进来。
“嫂子!”宋时向他打招呼。
唐望秋紧张地点了点头。
谢池星收回目光,旁边律师递过来一叠文件,他冷声道:“谢钟德,本来我想多留你两天。你的公司经营不善,早已濒临倒闭,无德无能,还敢痴心妄想。”
谢钟德气得脸都绿了,梗着脖子说:“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谢池星冷笑一声:“你不是我爹。”
谢钟德吃瘪,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你!大逆不道!”
“谢钟德!你涉嫌偷税漏税、放高利贷、诈骗等种种罪行,我手里有你犯罪的证据。”谢池星将文件扔在他脸上,看了唐望秋一眼,又冷声补充道,“现在又多了一条:侵害我的名誉权,在京禾市到处散播我的谣言,造谣生事。”
谢钟德面色恐慌,他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扒拉着文件,居然真是他放高利贷时签的合同,不可置信地说:“你、你们,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谢池星冷笑道。
唐望秋一时间背绷得直直的,紧张地偷偷瞄着谢池星的方向。
宋时惊呼一声:“是啊,谢叔,我们池星从小到大光明磊落、洁身自好,一辈子可就谈上这一段恋爱。什么替身、白月光这种无厘头谣言,我出门参加个酒局就听有人在传播,你也太坏了。”
“不是谣言,无风不起浪!”谢钟德吼道。
“留着力气跟警察说。”谢池星拍了拍西装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道。
“舅舅,我说这一趟不白来吧?!”宋时对着旁边一脸严肃的青年,嬉皮笑脸地说。
那青年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色镣铐,将满地打滚、企图逃跑的谢钟德控制住,并且锁住了他的双手。
“谢钟德,你的罪行证据确凿,跟我去警察局一趟。”青年声音极其严肃。
“小戚,是我,我是你谢叔,小时候还看着你长大的。你通融通融,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实在不行我把我养女卖给你,你想怎么……”谢钟德说着说着,开始口不择言。
青年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闭嘴!不配合,我有权使用特殊手段!”
谢钟德吓得没了声,被青年以及几名穿着便衣的警察带走。
唐望秋还是第一次见便衣警察执法,好奇得眼睛一眨不眨。
等他把目光再次移到谢池星身上时,他发现谢池星也在神情莫测地看向他。
唐望秋心跳特别快,仿佛要跳到嗓子眼。
无风不起浪。
泛黄的陈年画布,预示着一颗早有萌芽的真心。
而他和谢池星才认识半年,肯定不是画的他。
唐望秋无法说服自己,无法自拔地陷入自证陷阱。
还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