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凉,威尔被泼醒了。
他趴在冰凉的铁面地板上,其冷意刺的他骨尖发疼,整个人头晕眼花的转身想要坐起来,可手臂和腰部疼极了,令他不得不继续侧趴着。
雄虫的状态很差,不光身体上的疼痛,他渴的喉咙块冒烟了,几个小时没进食且消耗了大量体力,肚子饿的咕咕叫。
不光如此,整个人还臭烘烘的,头发被弄的打缕,浑身上下甚至脸上沾着的东西变干后扒着他的皮肤,上面不同的气味令他发昏。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味道,肮脏的记忆令他忍不住的默默流泪,眼部传来干涩的疼痛感让威尔不得不放空大脑。
他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积攒了一些力气微微抬起手向下摸了摸,随即松了一口气,好在骨头还是完好了,看着青青紫紫一大片,受的只是皮外伤。
“哟,你醒了?”
一个竖着莫西干头的雌虫站在他面前,威尔下意识一缩,仰起脸警惕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赶紧把自己洗干净,一会儿就要下船了,这次收获不小,你估计也能沾沾光吃顿好的。”
莫西干头晃了晃手中的水管子,威尔意识到刚刚把自己弄醒的就是眼前这人,他沉默一瞬,默默的直起身子,就这冰凉的水搓洗身上头上干巴了的粘液。
威尔试图丢掉自己的羞耻心,就这么□□的被莫西干头用冷水从头到叫脚过了一遍,他也顺利的解决了生理问题,喝了个水饱。
看着四周生锈的铜墙铁壁,他估计还在星盗们的船上,结合莫西干头的话,一会儿这艘船将会降到这帮人的巢穴。
威尔嘲讽的勾起了唇角,军雌们费尽心机都想找到星盗的老巢的坐标,自己却如此轻易的进入了。
没过一会儿,周围同他一起的雄虫陆陆续续醒来,啜泣声,搓拭皮肤的声音和祈祷声一并传入威尔的耳朵,就在之前破口大骂的雄虫也安静的抱住自己低下头,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对于星盗处理雄虫的方式也只有在电视和教科书上见过听过,对未来的恐惧和被侮辱的记忆在心中盘旋,令他们失去了探究的勇气与力气。
威尔闭上眼,试图放空自己,并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积攒体力。
*
不知过了多久,飞船上不同机器的声音作响,星盗粗鲁的开船手法令雄虫们东倒西歪,他们身上又多添了一点伤,威尔浑|身|赤|裸的拔在墙上的扶手才勉强维持身形,就在他担心自己要□□的下船时候,莫西干头扔到他们面前几件清凉的衣服。
“刚抢来的,你们随便挑着穿。”
……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来源。
威尔随便抓起了一件白袍子,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穿上,看似布料挺多的衣服却在穿上后,稍微动作大点就会走光。
“请问有内|||裤吗?” 其中一个雄虫怯生生的问道。
莫西干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咧了咧嘴,抬脚蹬了下某个雄虫的屁股,“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他从腰间抽出条黑色的鞭子,在雄虫的面前晃了晃:
“虽然小特里要求不要破坏商品,但我不介意在看不见的地方给你们两下。”
十几个雄虫没有任何反抗心思,默默顺从着莫西干头的指挥被拴上了绳子,光着脚从冰冷的甲板上走了下去。
“各位,天堂岛欢迎你。” 莫西干头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脸上既骄傲又得意的说道:“别的都是抄袭,我们才是真正的天堂岛,满足你任何幻想。”
一阵阵热气争先恐后的向威尔们扑来,浑浊的空气让人不适应的咳嗽了两声,他们随着莫西干头的声音抬起脸,看向他背后的景色——
这是一座充满着蒸汽与霓虹的城市,头顶不是天空,是一排排还在运转的,老旧的机器。
不,说是城市不正确,这应该是一艘几百年前出厂的移民船。
和军用战舰、飞船、航母不同,移民船就在体积上是别的船无法比拟的。能容纳上万人的飞船为了适应长期甚至永久的太空航行,船上的系统复杂且深奥,有自己一套的运作方式。
虫族的科技发展到现在,移民船已经不再需要将维持飞船运作的机器暴露在外面,他们甚至模拟出了天空,像锅盖一样罩在人们的上空,根本看不出来和别的星球有什么区别。
可这里——这艘名为天堂岛的移民船,头顶和地面上皆有冒着浓浓烟和蒸汽的机械,高高矮矮的房子们已经被烟气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为了遮盖肮脏的墙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展示牌七扭八歪贴在门上,墙上,路上,上面刻写着不同语言。
污浊的空气中混杂着各式各样的味道,肮脏的地面让光着的脚变得黏糊糊,明亮的灯牌晃的威尔眼睛更疼了,这里的温度让他脖间出了一层薄汗,但他不敢错过任何有用的信息,尽量睁着眼睛四周观察。
街边三三两两的蹲着人,有些是雌虫,有些是亚雌,有些甚至不是虫族。
他们对雄虫被捆绑着排排走习以为常,从头到脚上下打量着他们,表情淫||邪的舔了舔嘴唇,吓得威尔不敢再看,低下头避让脚下的垃圾。
他们被带进一栋灯牌最大,最明亮建筑的后门,没有罩灯罩的白炽灯照在还算干净的地面上,但打开门后涌上来的冷气令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一层一层走上了楼梯,最终被带进了一件铺着丝绒地毯的房间。
“喂!外面的脏地板是怎么搞的!”
莫西干头解开了他们手上脖上的绳子,站着等了一会儿,一个身披红袍的雄虫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扫了他们一眼后,直冲冲的往莫西干头身上跳了过去:
“你个傻X!知道我这地毯多贵吗!怎么不知道给他们穿鞋!”
“消气消气小特里,这不是没办法嘛,货里没有雄虫能穿的鞋,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不会把飞船停在咱们楼顶上!哦我知道了,你们又在主船办的事吧!”
“嘿嘿……”莫西干头摸了摸头,谄媚的笑了笑,搓了搓手:“嗨,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二把手直接把他们抓来享用了,就连轻点下手,不要玩死他们也是我在他们耳边叨叨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