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武田一铁补充道:“下周的考试好好准备,尤其是不及格四人组哦。还有各位要提前告知家长暑假期间我们有社团合宿的训练,要去往其他学校,地点是东京和琦玉。”
“知道了。”排球部成员齐声,“感谢指导。”
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人群渐渐散开。
乌养系心和武田一铁离开后,藏原步站在门口透气。
风吹透了她的衣衫,衣料贴在了她后背上,她感到一丝寒冷。
她回头看向场馆里,各自忙碌或是打闹着,没人再关注她,她彻底地松了口气。
只是一起回家的路上,谷地仁花刻意地说着其他的话题,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她的双腿上,是小心翼翼地好奇。
藏原步现在只面对谷地仁花一个人,心态非常地平静。
轻描淡写地告诉了她:“初三的时候训练摔跤了,踝骨和胫骨都轻微的骨裂。我的姑夫动用了关系让我转去白鸟泽,重新再读了一年初三,觉得这样一来,我还能来得及上参加高中的各种比赛,但是我不想参加比赛了。”
“那开心最重要嘛!”谷地仁花给她加油打气,“你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藏原步抿着嘴唇抬了抬嘴角,点头认同。
“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周六要来我家补习,你来不来?”谷地仁花在两人分别前说,“我对给排球部的海报有了一点思路,可以一起讨论一下呀。”
“周六我要搬家,没有空啊,不好意思。”藏原步带着歉意说。
“是我不好意思,你之前说过,我忘了。”谷地仁花道别,“那下周见。”
藏原步回到了家中,在玄关安抚了小黑小白。
“我回来了。”藏原步带着两只猫走进客厅,她顺势直接告诉了姑姑姑夫暑假要去东京合宿的事情。
“哦,知道了。我才想起来,老家隔壁京谷家的贤太郎不就玩排球吗?你俩和好了没啊?”藏原奈美突然提起,“我记得你养伤那阵,你妈妈和我说过,你把好心来看望你的贤太郎气得哭着跑走了。”
“先不提这个了,你去合宿了,那小黑小白怎么办?它们短时间内能适应吗?”藤田恭也打断。
“有什么不能提的?”藏原奈美反问,“早晚都要面对啊,不是吗?你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那房子是一户建有院子的,备好猫粮和猫砂就可以了,我们小黑小白都是聪明孩子。”
藤田恭也并不赞同:“那跳围墙跑走了怎么办?”
“它们是自由的,想回家就会回来。”藏原奈美大大咧咧地说。
“它们是猫!不是人!”藤田恭也无奈地说,“要不小黑小白我们带去东京?阿步回来再接走?”
藏原步摇了摇头拒绝:“我同意姑姑的方法,它们本来就是野猫,小白还要每天放风,在院子里更加舒适。”
“就是就是。”藏原奈美附和,又直勾勾地盯着藏原步,“你真的放弃了?”
“周六搬完家,下午不是还要复查吗?”藏原步没有明确说明。
“是啊,所以搬家要更早一点,才来得及。”藏原奈美说。
“那我回房间早睡了。”说完藏原步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时,她隐约还能听见姑姑和姑夫在小声争论着什么。
不过姑姑提到京谷贤太郎了,想起他有点让她头疼。
妈妈转述肯定添油加醋了,那家伙怎么会哭。
但她确实说了恶毒又伤人的话,转换立场,她都无法原谅的程度。
她记得她大吼着:“你懂什么!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啊对了!你和我一样不合群,被讨厌!你打排球还是个团体运动呢,你的球队弱得只能用你,一点成绩都没有,你更是可怜虫!”
明明在那之前贤太郎是在安慰她,只是说了:“好好休养,等你恢复了就能回到顶点。”
贤太郎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时的藏原步被应激的情绪裹挟,发了疯般的用最锋利的恶语伤害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她想,在那一刻,她和那些伤害她的人没有区别。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无法即刻冷静的她,道歉也来不及了。
她说完,京谷贤太郎瞪着她,红了眼眶,转身跑了。
她左腿打着石膏也无法追上去,那时还没有手机,等拥有手机的时候,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一直断联直到现在。
时隔了这么久,让她直接去京谷家找他道歉,感觉也怪别扭的。
藏原步感觉无奈,只能随缘了,有机会再好好地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