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跟病历上描述的情况相符，问题应该不太大，最近情绪怎么样？”
“还挺稳定的。”
“作息有改变吗？”
“有，熬夜变多了一点，帮家里人做些事。”
“适当可以运动一下，放松一下心情，这对你现在的状态有好处。”
叶昕点点头：“好。”
其实也没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倒是让叶昕也获得了一个信息点：在他来之前陶楚昕就已经出现记忆缺失的症状了。
自打叶昕离开医院就有很明显的心不在焉，顾云停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带着点安抚的性质。
叶昕在思考，他穿来后并没有接收到任何陶楚昕的记忆，到底是因为本身就无法接收，还是陶楚昕自己也没有记忆了？
如果是后者，那怎么证明他和陶楚昕是两个人呢？医生说陶楚昕出现过幻觉，也有幻听的征兆，那么他怎么知道作为“叶昕”的经历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杜撰出来的？
又或者说，会不会他只是陶楚昕的第二人格？
他不太懂精神分裂和双重人格会不会有关联，听起来这两种病应该还是有些差别，他准备找个机会自己去医院问问，他得先确认一个事情，他和陶楚昕是什么关系，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的两个人格，或者干脆就是一个人呢？
叶昕想着事情，到车跟前了都没发现，要不是顾云停拦了一下，他非得绊自己个狗啃泥。
“没事，别想了，一会头又疼了。”
“唔……我在思考为什么会头痛。”
“医生不是说了吗？可能是你太疲劳了，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这几天好好休息，你马上要过生日了，有没有期待一下你的生日礼物？”
叶昕摇摇头：“其实还好，虽然时间都被占了，但那只是因为事情很琐碎，很好处理的，我感觉不是这个原因，哎……”
顾云停却没由来的有些害怕，不想让他再想，问他：“别想了，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不去了，我请了半天假，我们去逛街吧？买买衣服啥的，你都多久没买衣服了，哪有明星每次被拍到都穿一样的？”
“好，那走吧。”
叶昕去了每次和陶妈妈一起去的商场，漫无目地的逛，顾云停本来也没想买衣服，只是想着陪叶昕散散心才出门，现在来了商场倒是打了点别的主意。
他一直挑一些丑衣服，从各种犄角旮旯试图找到全店最丑的衣服并穿在自己身上让叶昕评价，弄得叶昕只能无奈地自己帮他搭配好再让他穿，最后诡计多端的顾云停提着一大堆叶昕选的衣服满载而归。
“老天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审美这么恐怖。”叶昕假装擦了擦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吧唧往他身上一靠，还道德绑架：“跟你逛街太累了！给我精神损失费，请我吃海鲜火锅！”
顾云停好脾气地点点头：“好。”
前面开车的方益只当自己不存在，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他俩自然是去吃了海鲜火锅，每次下馆子叶昕都会让方益自己开一桌，这样谁都不尴尬。
顾云停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吃饭，他总觉得不安，不知道叶昕到底是怎么回事，担心得不行，完全是食不知味。
他第三次塞空气在自己嘴里，叶昕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哎呦，别想了，安心吃饭吧，”
顾云停看了看他，问：“你经常来这个医院吗？感觉熟门熟路的。”
叶昕骄傲地一挑眉：“你这话说的，你不也对这里很熟悉？”
“我？”顾云停一愣，他眨眨眼问：“什么时候？”
“你之前手术和复健不都是……”叶昕下意识地回答，说到一半就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停了下来，盯着碗里的虾发愣。
顾云停手下的动作停下来，往叶昕边上挪了挪，伸手把他碗里的虾拿来，慢悠悠地剥，没再提起刚刚的话题，而是转头问：“一会要去看看电影放松一下吗？”
“好。”叶昕朝他笑了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话都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难不成是陶楚昕在顶号吗？可是他又感觉不像。
叶昕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找不出答案
。
在原著里顾云停也没有手术复健的内容，可他刚刚却下意识地觉得顾云停做过膝盖部分的手术，而且复健了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时候他就陪在顾云停身边……
太怪了。
顾云停选了个文艺片，叶昕看了没一会就睡着了，他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像是把所有烦恼都忘了，带着顾云停乐呵呵地去玩了会娃娃机，还成功抓到一只小熊猫和一只小浣熊。
大概是睡饱了，到晚上睡觉前叶昕的状态都很好，头也没痛，心情也很好，没想到刚跟顾云停分开不久，他还没洗漱完，那情况就急转直下，情绪一下子无法控制的低落，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全部的快乐。
连身上的水都不想擦，最后用浴巾把自己一裹就栽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
叶昕愣愣的抹着脸上留下来的眼泪，越抹越多，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没一会就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痛，好像还能听见很遥远的尖叫声，偏偏又听不清话的内容。
完蛋，头疼还没好，又开始幻听了。
叶昕简直痛苦不堪，趴在床上缓了很久，奇怪的声音终于消失，头痛却愈演愈烈，吃了两颗止疼药也不见好，他在床上滚了半天，决定找顾云停求助。
他早就把顾云停设置成SOS 的电话号码了，就怕出现上次生病那样的情况，现在按两下就能拨出去电话，感谢伟大的科技发明。
“喂？昕昕？”
叶昕的声音有气无力：“我头疼……”
顾云停没说什么，他只用平稳又镇定地声音说：“马上来。”
这人说是马上，也确实是没多久就到了，可能连三十秒都没有，叶昕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他趴在床上，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但顾云停根本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叶昕脸色太难看了。
脸白的吓人，看见他进来望过来的目光都是涣散的，他张开嘴说了几句话但其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把顾云停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