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部啊，这不是耽误事吗？”导演皱着眉摇摇头，心里已经扣了分，但还是抱着几分希望，点开叶昕粉丝剪辑的片段，没看两分钟就一脸扭曲的退了出来，他看看手机，又抬头看了两眼顾云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是你说的人吗？”

顾云停自信对视：“对，剑仙是他第一次演戏。”

导演点点头：“还很生涩，我看看《轮回》……”

《轮回》更是完蛋，叶昕完全是一个人形沙包的作用，除了让顾云停耍帅就没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导演头顶的问号都要凝成实体了，他瞪着顾云停，眼里明晃晃的都是：你是不是在耍我？

顾云停摸摸鼻子替叶昕辩解：“不是，他主要是看问题的眼光很准……”

“去去去，训练去吧。”导演朝顾云停摆摆手，把他赶走。

“您以后要拉投资可以找他，他现在做点投资的业务，《轮回》就是他投的……”

“知道了！”

顾云停两步晃回去训练，现在他已经很熟悉训练项目了，脸也晒黑了一些，这人好不容易晒黑，去福利院做了两天义工又捂白回来一截，导演都被他搞得快崩溃。

他边走表小声嘀咕：“推荐叶昕是我私心想推荐，他就是演得很好啊，不懂欣赏。”

一旦提起叶昕，这人眼睛上的滤镜有十米厚，看他哪哪都好，谈不上一点客观。

一周之后，顾云停已经变成了小十二，他承认这还是有些演的成分，但至少能够成功的把面具换成小十二了，导演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只是又指出他还是太高高在上了，要让他回到泥土中去。

小十二是穷苦又狼狈的，但他很乐观很积极向上，现在的顾云停是积极起来了，却并不憔悴，即便是训练了一整天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的顾云停也依然看不出憔悴，反而是带着点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看看，看看，电视剧演多了就这样，浪费天赋，你早该来拍电影了。”

顾云停没好意思说自己早年在电影里演过一些无足轻重的配角，但那些都是连上映都没上映的商业片，追求的不是艺术价值，而是给观众带来观感上的爽，不会像这位导演一样打磨演技，自然也不会有人挖掘他身上的天赋，他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你现在感觉对了，但是演戏的套路还没有洗掉，你从今天开始，手里一分钱也不要拿，自己去外面讨生活。”

“导演，那可能会引起骚乱。”副导演委婉的提醒，顾云停怎么说也是个大流量。

导演不解：“你是个演员，你乔装打扮一下，怎么还能让人认出来？”

顾云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粉丝光是看我手上的痣都能认出来我。”

导演不懂但大受震撼，但还是不死心的找化妆师给顾云停乔装打扮成了个快递小哥。

身材好的人即便是穿着统一的工装也十分显眼，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普通人，导演犹犹豫豫半天，最后选择找了个中转站让他搬东西。

顾云停从早搬到晚，到后来眼神都有些迷离，人也晃晃悠悠的，但还是没有导演想要的憔悴感。

憔悴是个很玄乎的东西，有的人上两天班就一身班味，脸看上去也会憔悴很多，有的人就是每天连续工作十七八个小时也看不出憔悴，反而是活力满满，顾云停属于后者。

“导演，再干下去人要晕了。”

导演叹了口气，把顾云停拉回片场。

狼狈该是失态的，但他就算是累到身心俱疲也还是绷着那最后一条线，放不开丢不下，他不是演不出疯狂，只是演不出失去理智的疯狂，发疯般的嘶吼也能算疯狂，这样的演技虽然能糊弄糊弄观众，却不是导演想要的效果。

当天晚上，习惯了跟叶昕聊两句的顾云停抱怨：“导演说我不够憔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算憔悴，今天明明蛮累的，但感觉好像再累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叶昕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吐槽，这人是个戏疯子，让他为拍戏做准备，估计累死了也累不出导演想要的效果，只能剑走偏锋了。

“唔，很简单啊。”

叶昕话音未落，干脆利落的抬手挂断电话。

顾云停再想弹视频却失败了，他皱着眉，叶昕那边怎么回事？

【顾云停】：怎么突然断了？我好像也没办法拨出去。

消息已经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