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紧急时刻，叶昕选择直接跟陶楚泽打电话，要是发微信的话，等到地老天荒他都不见得能回消息。

“喂，亲爱的哥哥，你在忙不？”

“嗯？现在还行，怎么了？”

“你帮我打听一下顾云停那个新剧《九天》啥情况呗，他都去围读了怎么女主还没进组啊？”

陶楚泽一顿，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他叹了口气：“那个剧你让他别准备了，剧方应该是要换人。”

叶昕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停，见他盯着自己，指了指厕所的方向，钻进厕所把门一锁，免得让他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啥意思？他合同不是都签了吗？”

叶昕有些着急，顾云停那剧本上的注释都写满了，现在说换人那岂不是前期准备全都白做了。

“他签的意向约，资方现在要塞自己的人进去。”陶楚泽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平平无奇的事实，这种事情太过于常见，他早都见怪不怪了，

叶昕感觉自己心底烧起一股无名火，眨眼间脸都气得通红，他眉头一皱，强压着怒火压低声音，但语气难免的差：“谁啊，这么过分，这不是违约吗？”

“别说只是签意向约了，就算是签了合同，换了你你敢有怨言吗？”

陶楚泽嗤笑一声，这是实话，虽然说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娱乐圈的现状，别说顾云停他没后台没粉丝，就算是没后台有粉丝也不见得轻松到哪去，开拍之后换人的例子都屡见不鲜，更别提组都还没进呢。

叶昕问：“我们能帮帮忙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陶楚泽的资源根本不在影视圈，顾云停也不是泽昕的艺人，抢一个男主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样轻松，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没人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算了，当我没说。”

叶昕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盆凉水，现在冷静下来，蔫巴巴地跟陶楚泽道谢，回到顾云停边上沉默的坐下。

顾云停感觉叶昕只是打了个电话，好像就莫名其妙失了游玩的性质，三两步走过来，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甩，跟个蘑菇一样长在他边上不动了，头顶的乌云都要凝成实体的样子。

他一愣，问：“怎么了？”

叶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眼神躲闪着低下头，他还不知道怎么跟顾云停说这件事。

顾云停确实是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个角色，就算不是他想演的古偶也很认真地做了准备，之前叶昕提过那么一两句的建议，他都很认真的记录下来，后来又找了很多类似的资料来看，光是备注都写了三四页纸，他还问过叶昕关于妆造的建议，还说拍定妆照的时候可以反馈给导演。

现在要让他知道这个剧大概率不是他的了，未免有些过于残忍。

顾云停往他那边挪了两下：“怎么了？没事的，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你后面会知道的。”叶昕嘟囔了一句。

“你现在就告诉我嘛，昕昕。”顾云停轻声细语地叫他：“而且如果是不好的消息，你直接告诉我，这样我比较容易能接受。”

叶昕想了想，确实，总比再傻乎乎的筹备整整一周然后从网上或者哪里刷到消息说要换人来得强。

“《九天》资方塞了新人。”叶昕委婉的说。

“那没事的呀，几乎每个剧组都会有类似的情况……塞进来的人也不一定实力就差嘛，是演女主吗？”

叶昕摇了摇头，一咬牙，实话实说：“是演男主。”

顾云停一愣，这才懂了叶昕的沉默，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把手里的剧本收起来，冲叶昕笑了下，说：“那后面可以好好玩几天啦。”

“嗯……”叶昕点点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说：“你不高兴了要和我说哦，不可以一个人闷在心里。”

“好。”

……

顾云停表面上看上去倒是一切正常，甚至一直到综艺录完他的状态都非常好，叶昕本来觉得他可能真的没有受到影响，但在综艺结束之后顾云停婉拒了他的邀请，说自己要回出租屋去处理一些事情。

“啊……好。”

叶昕点头，他看了看顾云停的神情，沉默了两秒，又拍了下顾云停的肩膀说：“说好了不开心要跟我说的，不许骗人啊。”

“嗯，好。”

叶昕很担心他，总觉得他其实受到挺大影响的，放他一个人回去可能会钻牛角尖，但总不能强制顾云停不许回家而是跟自己去玩。

人总有需要自己一个人处理情绪的时候，录综艺的时候顾云停已经强颜欢笑这么多天，总不好再强迫他戴着面具假装没事，让他一个人发泄发泄也挺好。

叶昕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发酵的如此之快，以至于顾云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成了千夫所指。

最初的最初，是营销号发图《九天》开机准备，提到女主是蓝若，算是当今流量小花了。

这位小花的粉丝向来不是吃素的，开始全网搜索这次要跟自家姐姐搭档的“丑男”是谁，硬是翻出了顾云停后援会对接一个多月前发的通知微博。

开机时间也完全对上。

这下粉丝炸了锅，纷纷指责剧组给自家姐姐配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糊咖，指责顾云停是关系户，说他背后的金主实力够硬，这才把他这样一个糊咖塞进自家姐姐的剧组拍摄，目的就是为了炒cp蹭热度，最后吸着自家姐姐的血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