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叶昕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挠了挠头:“管家说是我画的,但是我不记得啦。”
“啊……”顾云停表情有些纠结,他想了想,还是跟叶昕坦白:“我看到那幅画的感觉不太好,不是你画的不好啊,就是……”
“就是感觉很绝望,好像屋子里的人是我似的。”顾云停叹气,他问叶昕:“你之前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没有哎,为什么这么问?”
“有的心理医生可以通过画面的内容分析人当时的想法和行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确实没有现在开朗。”
顾云停在眼睛跟前比划了一下,说:“眼睛里面没有光。”
“唉,当时和家里闹得很僵,这两年才好转。”
叶昕吸了吸鼻子,在土坑边上张望两下,没有出现类似当时看到那幅画时候的状态,他耸了下肩,跟顾云停说:“走吧,咱们回去吧,这也看不出个什么。”
“还挺奇怪的,这个湖心岛的概念图大概一年前才做出来,如果是十八岁时候画的,应该还没有见过它。”顾云停上了车,打开暖气先吹吹风。
“对呀,说不定其实不是这里,咱俩也是乱猜哈哈哈哈。”
顾云停闷闷地笑了两声,说:“就当出来旅游了,土坑一日游。”
叶昕跟着哈哈笑了几声。
“下午有计划吗?”叶昕问。
“没有,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叶昕想了想,在手机上看看周围都有什么,突然眼睛一亮,问顾云停:“你会滑冰吗?我们去滑冰吧!”
“会一点,但我没带冰刀来。”
“去买一双好了!我也没带。”
两人一起去滑冰,今天人并不多,他们几乎算是包场了,一直玩到大中午,肚子都饿得要造反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真开心啊。”叶昕感慨。
“我也很开心。”顾云停擦了下头上的汗,递给叶昕一张纸让他也擦擦干,仔仔细细的收好冰刀,问叶昕:“中午想吃什么?”
“吃火锅!这次我要吃辣锅。”
“好。”
吃完了火锅,叶昕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顾云停把他扛回酒店睡了个午觉,晚上两人又跑去看打铁花,快乐满到要溢出来。
晚上顾云停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东西,明天要上戏了,不能肿,叶昕也体谅他,早早就回宾馆准备睡觉。
“明天我就回家咯,你拍戏加油哦。”
顾云停一愣:“明天就走?”
不舍的情绪就像突然生出嫩芽的种子,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这情绪像是一盆凉水,迎头浇在顾云停雀跃的心上,把白天积攒下来的快乐吹到烟消云散了。
离别对于演员来说是常有的事,可这次总归是不太一样,叶昕第一次走时他只有些微妙的难过,当时分不清难过的来源,只当是这是第一部男主剧,对他来说意味不同。
这次再见,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却好像让他提前享受了一年份的快乐,现在要把这快乐硬生生地撕下来,揉碎了再撒出去。
“是呀,你明天不是就要拍戏了嘛,我也没事情干,就干脆早点回家。”
“年后有工作吗?”
“嗯,要开公司呀,说了下次见面你说不定就要叫我叶总了。”
“好的叶总,别忘了你给我画的饼啊。”
当天晚上,顾云停难得有些失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顾云停照例起床准备晨练,却在出门前一秒退了回来,他担心自己晨练回来叶昕已经走了。
“早呀!”
昨天睡得很早,今天叶昕醒的也早,他从床上窜起来,朝顾云停问好。
“早,你几点出发?”
“我十一点的飞机,等会九点走就好,你不是九点半要上妆吗?我们可以一起走。”
“好。”
不舍是种熬人的情绪,越是接近分别就越是明显,心里难过到酸涩的程度,顾云停阖下眸子,不想让叶昕看出他眼中的异样。
“怎么了?”叶昕凑近他问。
“嗯?”顾云停抬头看着他,没说话,只笑笑。
叶昕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问:“怎么不开心了?”
“没有呀。”顾云停低头摆弄手上的剧本,把纸张的角折起又展开,反复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