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看穿许牧心了！”叶昕兴奋地叽叽喳喳，掏出来自己的笔记碎碎念。

顾云停听得认真，听完后点点头，冲他比个大拇指：“那很厉害。”

“你就瞧好吧！今天我叶昕要一雪前耻！”

……

前耻没雪成功，导演还是给叶昕一通臭骂。

“为什么骂我！哪里不对？”叶昕苦大仇深地盯着剧本，问在旁边看剧本的顾云停。

“你搞混了。”

叶昕一愣：“什么？”

“剑灵也是许牧心，但许牧心不是剑灵。”

“唔……”叶昕撑着下巴呆住，想了又想，还是开口：“没懂。”

顾云停眨眨眼，稍微坐起来些，结果叶昕的剧本在上面比划：“对于许牧心来说，今天是他见到萧子梁的第一天，你可以表现出他受契约影响而自然而然的亲近萧子梁，但不能太过。”

他随手放下剧本，在身后比划了一下：“比如昨天你下意识的拉袖子的动作是可以的，但是再亲近就夸张了。”

叶昕单手握拳，往另一只手的手心一锤：“懂了，比如你昨天在刚刚认识两天的我的车上睡着了就很夸张。”

顾云停：“……”

他错愕的表情藏不住，不知道这个话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昕成功逗到顾云停，笑得前仰后合，还戳戳顾云停胳膊，说：“我会一直嘲笑你，直到你改掉这个习惯。”

顾云停无奈地笑，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叶昕搞了一晚上，还以为自己设计的小动作很成功，结果依然失败，他真想就摆烂不干了。

可是总不好玷污别人的劳动成果，想让一个人看完一部剧你得费尽心思，而想让一个人弃剧那可是再容易不过，他甚至因为剧里某个出场一次就死的角色长得太难看而弃剧过。

理论全部推到重来，叶昕还是选择套公式，这样虽然不会演得多好，但至少能保证他不是所有人里面演的最差的。

一天的戏份顺利拍完，倒是意外的达成了叶昕昨天定下的目标：今天不加班。

虽然下班也是晚上两点。

披星戴月，真是辛苦，叶昕抬头看看天，问跟在身后的顾云停：“今天还要我们载你一程吗？”

顾云停动作一僵，头摇成拨浪鼓，今天一天只要让叶昕逮到机会就要被嘲笑，他实在是怕了。

“对咯！那明天见，你的助理到底还能不能来了？”

“说是下周就到了。”顾云停解释。

叶昕上了车，朝他摆摆手：“好吧，那你一个人开车路上注意安全哦。”

当天夜里，一直反复检查自己会员卡确定今天只开了两间房的陶楚泽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

拍戏的进度赶得很急，特别是这种没什么大投资的剧组，叶昕的戏份只有不到一个月，转眼间一周就过去，叶昕只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体上NG 的数量有减少一些，挨得骂也少了。

之前萧子梁把空明寺作为他本次游历的终点，又或者说是他的埋骨地，现在却不得不提前去一次，只为了送许牧心回家。

叶昕后知后觉砸吧出来萧子梁这个角色是有点绿茶在身上的，比如许牧心在为他烤肉时他说：“你可否将方子留下？若你回了异世，便无人再为我烹肉，有了方子也算是个念想。”

啧啧啧，你品，你细品。

萧子梁父亲是炙手可热的药修，母亲是手下万千异兽的御兽宗宗主，这样显赫的出身，还能少了个烤肉的随从吗？

再说了，许牧心那个就放了盐和辣椒的烧烤料有什么好吃？

死绿茶。

但绿茶男谁会不爱呢？

这句话也写进的剧本里，但顾云停显然没理解这一层，他正在跟导演争论这句台词的合理性。

“这确实不太合理，许牧心烤的肉能多好吃让他念念不忘的？”顾云停义正言辞。

导演被他烦得不行，懒得跟他争辩，挥挥手让他一边去。

叶昕在旁边看热闹，感觉自己手里就差一把瓜子。

顾云停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旁边盯着剧本，像是要钻进剧本里似的。

叶昕看他这样，也没忍住上前插话：“啧啧啧，云停哥，你不懂绿茶。”

于是看热闹的叶昕引火烧身，被顾云停抓住开始讨论剧情，到底为什么非得要那个烤肉料，吃了一路了还没吃够啊？

“不是烤肉有多好吃，这招叫示敌以弱，是绿茶男的基础入门技能。”

“什么叫绿茶男？”顾云停不解。

“举个例子：我说燕斐然真烦人，今天我NG的时候他又吊脸，你会说什么？”

顾云停一脸疑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拍戏太认真了……”

“你觉得萧子梁会回答什么？”

“谁让你老NG。”

“你觉得如果我是许牧心萧子梁会回答什么？”

顾云停试探：“杀了就不烦了。”

“No,No,No! 他会说燕斐然真讨厌，不像我，能跟你在一起拍戏就会很开心，怎么舍得跟你发脾气呢？”

刚拍完B组戏份路过的燕斐然：“？？？”

顾云停动作一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懂了一点，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许牧心心疼他呀，对他心生怜惜，这时候萧子梁其实已经动心了。”

顾云停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剧本上的笔记发呆。

他哗哗往后翻剧本，到了他们要见净悟方丈前夜，指着萧子梁那句：“你走之后，再无人陪我赏月了。”

“这句话也是一样？”

“对咯！”叶昕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唔……”

顾云停盯着剧本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