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摆烂是不能摆烂的，因为王导不是李导，王导只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叶昕！你的手脚是刚租来的吗？”

叶昕应该被丢在顾云停面前再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后，只是他这个慌慌张张不光显得不太聪明，而且一看就像是演出来的。

左脚绊右脚，要不是顾云停扶了他一把，他非得给顾云停磕个大的。

“抱歉！”叶昕滑跪得很快，张口就是道歉。

“再来一次！”王导看他这低眉顺眼的模样，有火也不好意思发了，只好把那口气咽下去，没好气的嚷。

叶昕和燕斐然又被吊起来，重走一边流程。

被丢在顾云停面前的叶昕再一次左脚绊右脚，好在这次顾云停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了他。

顾云停却不像刚刚那样问他没事吧，反倒是视线凝在叶昕脸上两秒，再轻轻勾了下嘴角，把叶昕一把揽到身后，抬眸问：“庄少，你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叶昕愣住，下意识地攥着顾云停的衣摆，整个人缩在他身后。

燕斐然顺利对上台词，落地。

“咔，过了！”

叶昕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这场戏就已经过了，之后又补拍了几个细节的镜头，他现在的茫然不是演的，又带着点怕被王导骂的怯懦，正正好好符合许牧心的状态，王导也就放他过了。

上午的拍摄比较顺利，进度也就没怎么拖，王导想起昨天的糟心事，更觉得今天进展不错，大手一挥也就放这帮演员去吃饭了。

方益早就帮叶昕定好了饭，还定好了奶茶正在到处分。

叶昕自己则是临时扮演顾云停的小助理，拿着奶茶和盒饭跑到顾云停边上坐下来：“云停哥，喝奶茶吗？无糖的。”

顾云停没推脱，接过来：“谢谢。”

“多亏了云停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弄得就过啦！”叶昕在顾云停面前摇头晃脑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叶昕的盒饭比剧组发的高级不少，一看就是营养师搭配过的，看着很干净，只是应该不怎么好吃。

他伸着脑袋，看着顾云停面前简陋的盒饭，又看了看自己的饭，伸手就夹给他分了一半的虾。

见顾云停看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筷子我还没用过呢。”

正巧燕斐然拿着盒饭晃过来，看着叶昕的虾分外眼红：“虾没我的呀？我陪你NG了一上午哎。”

叶昕沉默着递给他一杯奶茶，埋头啃自己的饭了。

他就四个虾，分给顾云停两个，哪还有虾了！

顾云停笑笑，见燕斐然看着有些尴尬，便伸手夹了一个虾递过去：“吃吧吃吧，我的分你一个。”

没人搭话，安静的环境会滋生尴尬，燕斐然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下，随后轻笑一声，语气轻佻：“还是我家停停对我好，不像某些人，白眼狼哦。”

他说完就溜溜达达走了，大概是找别的地方吃饭去了。

叶昕低头戳着碗里的饭，皱了皱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了一个虾进顾云停的碗里，这次还带了两块牛排。

“怎么不高兴了？”顾云停侧头看着他，表情诚恳又温柔，见叶昕不说话，他悄悄凑近挤挤眼睛：“下次你给我的东西我不给别人了，别生气好吗？”

叶昕鼓了下脸，小声嘟囔：“才不是这个原因。”

顾云停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他叹了口气，把饭放到一边，说：“燕老师呢，对演戏非常认真，他也一直想有一天能演个男主，也为此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所以有时候可能会比较着急，他没恶意的。”

“可是你对演戏也很认真。”叶昕皱了下鼻子，他说：“但你们的认真是不一样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叶昕叹气，塞了两口饭进嘴，饭已经有点凉了，天气太冷，他没再继续说，只是催顾云停：“快吃快吃，饭要冷了，别吃坏肚子。”

“嗯。”顾云停看着他愣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回过神，低头继续扒饭。

叶昕说不出的不同其实很好概括，顾云停的理想是想要演戏，所以他很认真对待每一场戏，甚至连许牧心这个配角的性格特点都摸透了。

而燕斐然不是，他的理想是红，或者说他想成为一呼百应的大明星，所以不在意剧的质量，只想着自己的部分，太急功近利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下午的戏是写秘境里的戏份，萧子梁和许牧心越来越熟悉，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许牧心是异世之人，而能送他回家的，只有空明寺的净悟方丈。

这里的戏份都没什么难度，虽然叶昕的表情还是不够细腻，只是他似乎找到了点感觉，虽然不是什么演戏天才，能一天时间就进步神速，但足够让自己的表演不至于过于辣眼睛，王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

当天晚上他们是六点多下的戏，换好衣服卸好妆天也已经黑下来。

明天主要是夜戏，上工的时间能晚些，还是让叶昕有了点喘息的空间。

叶昕拖着麻木的四肢往外走，他已经累惨了，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的程度，威亚勒得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被打了。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气声，叶昕一回头，居然是顾云停在背台词。

“老天爷，你是机器人吗？今天都拍了十多个小时了，你不累吗？”

顾云停闻言抬头，对上叶昕诧异的目光，他笑了笑，甚至看不出什么疲惫的样子：“还好，刚入行的时候经常这样。”

叶昕鼓了鼓脸，落后两步等着顾云停走到自己身边，这才拍了拍顾云停的肩膀：“活该你演男主。”

顾云停只笑着摇摇头，跟着叶昕走了两步，他又抬头看着天空，伸了个懒腰：“今天的星星真亮啊。”

叶昕哪知道什么星星亮不亮，他困得要死，闻言也跟着抬头，感觉这星空和过去见过的没什么区别。

“跟昨天的有区别吗？”

“有的，那一片要更亮一些。”顾云停指了指天空。

叶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他挠了挠脸，扭头看着正指着天空的顾云停。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顾云停的神情不像是享受，更像是落寞。

他好像很孤独。

“你……”叶昕开口，对上顾云停的视线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问人家是不是很寂寞好像有那个大病似的。

“怎么？”顾云停问。

叶昕又看了看他，被那双含情的眸子望着，他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

顾云停看着很好，温柔又稳定，活力满满，眼睛里闪着光，完全看不出寂寞的样子。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氛围感吧。

“没事啊哈哈哈哈。”

叶昕尬笑两声，做了个扩胸运动来掩盖尴尬。

没想到拉扯到酸痛的肌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