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侍女正蹲在地上发抖。

而她面前。

站着一个男人。

黑衣。

高瘦。

脸上有一道极深刀疤。

“我、我真的不知道……”

侍女声音发颤。

“云娘今晚忽然很不对劲……”

“她一直在说——”

“有人要来接她了……”

刀疤男人缓缓蹲下。

盯着她。

“谁？”

侍女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

“她只说——”

“雪落长安的时候。”

“那个人就会回来。”

空气骤然死寂。

男人眸色终于变了。

下一瞬。

“咔嚓。”

侍女脖颈被生生拧断。

炭火轻轻爆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男人站起身。

缓缓擦净手上的血。

随后。

看向窗外漫天风雪。

低声道：

“长安要乱了。”

—

另一边。

苏清栀忽然开口。

“陈掌柜死前手里的纸——”

“不是线索。”

众人一怔。

谢无妄先反应过来。

“你觉得是假的？”

“嗯。”

苏清栀缓缓看向众人。

“如果凶手真想隐藏什么。”

“就不会把纸留在死人手里。”

“除非——”

她顿了顿。

“他想让我们看见。”

空气忽然一静。

萧承钰缓缓转头。

第一次。

真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

因为她说得对。

这张纸。

更像故意留下的。

是警告。

也是引导。

有人在故意操控他们的视线。

—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死人了！”

“又死人了——！”

整个春风渡瞬间安静。

所有人脸色彻底变了。

第三个。

今晚第三个死人。

而这一次。

死的人——

竟是个不起眼的倒茶侍女。

她死在后厨。

可最诡异的是。

她面前摆着三盏茶。

第一盏。

已经凉透。

第二盏。

还冒着热气。

而第三盏——

茶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