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尽。”

玄七低声道：

“脖颈有勒痕。”

“是先被勒死，再挂上去的。”

谢无妄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尸体。

忽然皱眉。

“他手里有东西。”

众人低头。

果然。

陈掌柜右手死死攥着什么。

像临死前拼命抓住的。

玄七想掰开。

却发现根本掰不动。

直到萧承钰亲自动手。

那只僵硬的手才终于缓缓松开。

下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竟是一片——

烧焦的纸。

纸上只剩半行残字。

—

【雪落……长安……】

—

风雪骤然灌入长廊。

灯火摇晃。

空气一瞬冷得刺骨。

苏清栀盯着那半张纸。

心口忽然狠狠一跳。

雪落长安。

这四个字。

不知为何让她生出一种极强的不安。

仿佛很多年前。

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可她偏偏想不起来。

—

“世子。”

玄七忽然压低声音。

“人少了一个。”

萧承钰抬眸。

“谁？”

“方才角落里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空气忽然安静。

苏清栀瞳孔骤缩。

果然。

不是她看错。

那人真的存在。

可现在——

他消失了。

而春风渡明明已经封楼。

一个活人。

怎么可能凭空不见？

—

楼外风雪越来越大。

像整座长安都要被埋进雪里。

而就在这时。

宁安公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她。

她却只是撑着脸。

懒洋洋望向窗外。

“你们有没有发现——”

“今晚这场雪。”

“下得有点太久了。”

没人说话。

只有风雪扑打长窗的声音。

宁安眼尾微弯。

声音轻得近乎诡异。

“像不像——”

“有人故意不想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