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不知何时俯下身,距离拉近几分,身上好闻的草木香与薄荷香混在一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然显得十分勾人。“不是见过面吗。”谢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漏了一拍,缓了一会又快的叫人要命,耳根也不自觉发烫,她想,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十分明显,要被发现了。
面前的少年却突然拉开距离,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样子。秦鹤却在这时将后面那句话给说了出来:“搁这玩撩妹,沈砚礼,你以后要是真谈了,你女朋友不得吃醋啊。”沈砚礼嘲讽的扯了扯唇角,语气十分挑衅:“怎么,你是我女朋友,吃醋了?”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几人,谢黎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已经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两人,秦鹤被淦的大脑CPU都要烧毁,眼皮疯狂抽搐,刚想说些什么上课铃便响起,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追着他大喊:“尼玛逼的沈砚礼,老子今天不打你,算老子不行!”
下一秒传来少年有些模糊不清的回应:“你本来就不行——”这副热闹的样子,直到进了教室才彻底消失,金莉抱怨着肚子太饿,中午一定要多吃点,谢黎因为刚才的是,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带着一丝温柔腼腆的样子。“好啦,中午我请你吃。”
天忽然阴沉下来,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果不其然,在结束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时,雨珠啪嗒落下,烦闷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雨势渐大,很快世界就陷入雨幕中,谢黎早就备好了伞,与金莉并肩走在一起,从操场穿过去。
本来还商量着打球的人,现在四处逃跑,还叫嚷着怎么突然下雨了,其中也包括沈砚礼秦鹤。谢黎目光不自觉往那边瞟了一眼,就见少年慌忙抓起一旁的衣服盖在头上,眉心紧蹙着,还在喊着别人的名字,看起来有股说不出的狼狈。
看到这一幕,谢黎心不自觉揪起,担心他会因此生病,而这人竟然傻到将自己的衣服丢给别人,沈砚礼将手中的衣服扔给一个寸头男,自己则是慌忙跑向教学楼,衣服基本上全湿了。
谢黎心里有些焦急,但又不能明显说些什么,只能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到了食堂。两人打完饭,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只是专心享受的只有金莉。谢黎心里的焦急快要烧穿整个身子,终于按捺不住:“莉莉,我再去点一份带回教室。”
金莉吃饭的动作忽然停下,眼神有些疑惑的盯着她:“给谁带的啊?”谢黎突然被这么一问,脊背有些发凉,也有一丝心虚:“简清,她复习功课太忙了,让我给她带一份。”好在金莉并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随口应了声好,便埋下头继续吃饭。
挪步到排队的地方,谢黎的心跳还是大的震耳欲聋,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克制住这奇怪的感觉,脑海中全是那个被淋湿的身影,同时也在好奇后来怎么样了。
随便打包了一份炒面,谢黎因为心里的焦急跑得十分快,等真上了2楼却有些犹豫。真的要送出去吗?这样很容易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被质问时多难堪,她微微垂眸,站在墙角有些不知所措。
教室门被人推开,谢黎被这细微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去,就对上那双平静的眸子。沈砚礼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单薄的衬衣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清瘦,袖口被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腕,皮肤冷白,在被雨水冲刷到有些暗淡的场景下更为明显。
他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掉,打湿了脖颈,再往下,便是锁骨。“在这做什么?”沈砚礼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谢黎心跟着一缩,将手上的饭盒往后藏了藏,故作镇定:“没什么,就是刚准备回教室。”
沈砚礼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正想转身就走,谢黎却在这时下定决心叫住了他:“沈砚礼。”沈砚礼微微侧身,那双从来都是平淡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疑惑。“外面在下雨,你有雨伞吗?”沈砚礼被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谢黎这才鼓起勇气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
“这会儿出去可能会被淋湿,要不午饭就这样解决一下?我买多了。”果然是不敢说出口,谢黎在心里暗暗想着自己,面上却略显自卑的低下头,光是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勇气与力气,还不知道一会能不能成功。
带子被人勾住,手上猛然一轻,谢黎这才反应迟钝的抬头,沈砚礼手上已经多了个饭盒,嘴型说着谢谢,毫无留恋的转身准备走。
谢黎愣在原地,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等想好说什么时人已经走了,便只能怀着失落的心思回教室。
教室里还没什么人,谢黎怀着复杂的心思盯着书,还在反复想着刚才的事,就听一声猫叫,谢黎下意识回头,就见一只橘猫站在窗外,浑身的毛都被打湿,看起来格外可怜。
橘猫还在连连不断的叫着,谢黎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将橘猫扔在外面,那也太狠心了,如果留在教学楼,又会被坏人盯上,搞不好会是同样的结果。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最终还是将猫收拾干净,起身将金莉拆完的快递盒纸板给取出来,折成一个小方盒,又用随身携带的毛巾铺上,总算是为这个橘猫留了个住所。
为了点随身携带的火腿肠,橘猫开心的喵喵叫,谢黎心情也随之好了一些,点了点这家伙的鼻头,又起了想收养它的心思。“给你取名叫,月亮。”没想到橘猫好似听懂一般,她每叫一声月亮就喵一声。
被这小家伙逗得直乐,根本没意识到教室外站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