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回家后没过多久,金莉又狂打了十几个电话,“梨梨……我的裙子被我哥扔了,是不是?”谢黎有些疲惫的揉揉眼,含糊应付道:“嗯嗯嗯,你说的都对。”金莉小公主更委屈了:“就连你现在也敷衍我,那件裙子几千啊,我爸最近还把我的消费卡给限额了,现在吃土形容我都不为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谢黎也忍不住坐直身,盯着头像上那只欠揍的橘猫:“我现在不睡觉了,帮你找回来。”金莉吸了吸鼻子,在电话那端已经感动到星星眼:“没想到你这么好啊梨梨,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再帮我问他借几百,我还要买演唱会的门票!”
“给我省省心吧,小公主。”谢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等对面倒完苦水,安慰几句,嘴皮子快要磨破才挂断。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谢黎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却注意到那个令她无比熟悉的消息。
【s:明天舞蹈表演来不来】
谢黎清醒了几分,盯着那条消息不可置信的看了十几遍,这才不确定的敲下几个字:【m:你不去吗】没想到对面秒回:【s:要两个家属,家里人都没空,你算她半个姐姐所以当然能去】
算半个姐姐吗?这句话像一滴水滴在她心尖,谢黎勾了勾唇,又想到什么着急忙慌回复:【m:要不你赶紧把莉莉的裙子还给她吧,生活费费限额了,买不了新衣服】
沈砚礼背抵着门板,盯着这句话嗤笑出声,竟有些开始想象少女可怜巴巴用那双明亮的眼眸盯着自己,只求放过好友,可惜终归只是想象,沈砚礼轻敲着桌面,一种奇怪的心思让他只有一种想要放过的心思。
国庆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开学那天是周四,期中成绩表已经被贴在教室墙面上,教室门口挤满了围观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哀嚎期中成绩的。
“我这次居然还进步了几名,看来我的裙子是很容易就能拿到啦!”金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谢黎并肩走在一起,眼睛亮亮的。
谢黎这次是年级第7名,虽然比不上初中时的成绩但在一中里也算不错的好成绩了,路过一班时,秦鹤正巧和沈砚礼并排走在一起,手上拿着一个球,语气有些幽怨:“哥们你真是一项也不让人占啊,长得帅成绩又好家世又好什么都好,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
谢黎心猛然一缩,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眼,就见少年手上转着球,语气不屑:“那也不是你的,羡慕一辈子吧你。”她迅速收回视线,微微垂着头,心里涌上一抹酸涩。
是啊,他永远是这么优秀,优秀到让人触不可及,挤破脑袋也不可能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随着国庆与期中考罢,时间更为紧张,原本的15分钟休息时间改为了10分钟,将晚自习的时间又多增了一节,这样的变化让高一学生苦苦求饶,几乎每节休息时间都会听到有些高一学生在吐槽学校的制度太强。
听着接连不断的吐槽声,谢黎下意识摸了摸耳朵,轻叹了口气,跟着金莉去商店买了盒牛奶,便回了教室。
金莉月初又拿到了一大批生活费,嚷嚷着要吃顿好的,于是便约定晚自习下课后带谢黎去外面吃,以及上次的两人。
几人约定在药店旁的一家饭馆,随便挑了个位置便坐下了。谢黎在车之前又逛了趟便利店,去买了两包榛子糖,回来时刚好与一个身影碰撞上。“抱歉……”谢黎小声说了一句,又忍不住想去看清那人的身影。
“没事。”这声音很是熟悉,谢黎在那人想要转头之际看清了她的样貌。那双淡漠的眼神,习惯性穿的棕色搭配,以及初二下学期送的那个生日礼物手链,一切都对上了,都指向那个人就是崇郁。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旦在脑子里蔓延,就挥之不去了。初三那年被勾起的腐烂掉的回忆再次出现,突然被人扯开那道伤口,还挺疼的。谢黎垂下眼睫,思绪被搅成一团浆糊,再也不能维持出理智。
崇郁似乎也看出点什么,本来想做沈砚礼身旁隔着一个未知的位置却突然顿住,微微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坐到了后面的位置。“那个女生长得还挺像你描述的初中同学。”偏偏秦鹤在此时撞了下沈砚礼的胳膊,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你再胡乱说,我撕烂你的嘴。“他的声音有些冷,似乎真有些生气。谢黎又有一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又很快收敛起所有情绪,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秦鹤悻悻收回手,老老实实低下头吃饭,又忍不住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望向身后的女生。看起来挺安静一女生,棕黑色的短头发,穿着棕色的裙子,皮肤看起来偏黄,但依然可以说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
女生捏紧筷子,吃了没几口便丢下碗走出店门,往旁边的药店跑去。秦鹤也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随即望向身旁的几人:“走不走?我们可是住宿舍的,到门禁了怎么办?”沈砚礼抽出纸巾在手上把玩,听到这话干脆放下纸,起身将椅子推到一边。
谢黎捏紧手中的糖纸,心里一时间有些难受,也不敢出声,又怕露出什么异常头半垂着,在心里压抑着自己不要哭。
早已进入深秋,夜风刮的人脸都有些疼,不知不觉间,谢黎已经与几人拉开一些距离,刚想快跑,几步跟上,手却被人猛地握住。“我们聊聊吧。”崇郁眸子里翻涌着一些情绪,又觉得有些不对,松开了手。
“嗯。”谢黎与几人说了声,便抬脚跟她来到药店前。街道上没什么人,但每个路过的人都怀揣着好奇的心思望着投来目光,谢黎犹豫一下,还是将目光放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崇郁与过往认识时没什么区别,不算太好看的眼睛却早已比常人好看一点,皮肤偏小麦色,但又在衣服的衬托中比正常情况下看的白一些,依然梳着短发,眼神有些冷淡,明明看起来是对谁都炽热的样子,却做出了令人伤到心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