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可怕?”沈砚礼微微挑眉,嗓音一如往常般清冽好听。谢黎有些羞愧的咬咬唇,她这种内向的性格,从小就被不少人给逗弄过,只不过因为社恐,迟迟没有进行反击,但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惹急了会突然认真起来。
沈砚礼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也没了,再等等下去的心思,像平常一样询问:“来预习高一的知识?”谢黎微微呆滞住,意识到什么,这才低下头回答:“是……”他微微勾了勾唇,“以你的性格就知道会这样做。”
谢黎一时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翻开手中的书。沈砚礼歪着头盯着她看,谢黎被盯的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想避过眼神,沈砚礼却突然开口:“要听歌吗?”
流畅的音乐从耳机延蔓,谢黎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沈砚礼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想笑,故意挑逗:“不好听吗?”谢黎耳尖染上一丝绯红,结结巴巴的解释:“好听的……”“那为什么不听?”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想看他又不敢看,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吧?谢黎摇了摇头,有些尴尬,怕自己再呆着这心脏会超负荷运动,只能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跑开了。
沈砚礼见她离开,也不好说什么话挽留,只能也收拾东西跟着离开了。他站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确认四周无误后,便抬脚准备走,意外却在这时发生。
一辆刹车失灵的轿车往前猛冲,沈砚礼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唇,刚想说些什么,巨大的冲击力就将他未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出去,猛烈的撞击让他使惯例跌出几米,剧烈的疼痛肆卷而来。
沈砚礼感受到一阵一阵抽搐似的疼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四处散开,像是永远不会流完一般,脑袋一突一突的直跳,刺痛折磨的他快要晕过去,在昏死前,他终于有机会看清凶手的面目。
是陆骤,可现在知道也没什么用了,陆骤冷着脸推开车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第1次露出了笑容:“沈砚礼,你跟着我爸姓又能怎样?最后的股份不都全是我的吗?真的没必要。还有,谢黎。”他故意顿了顿,“你离他远点的话,我还可以让你活下来。”
沈砚礼倒在血泊中瞳孔微微收缩,有些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陆骤……你不择手段…”陆骤脸上冰冷的笑容更甚,修长的手猛然抓住他的头发,沈砚礼如一个死人一般被他抓着,格外狼狈。
“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人,我随时都可能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最后几句话杀人又诛心,沈砚礼记不太清了,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想告诉他,也许沈家真正的少爷被发现是杀人犯怎么办?
也许他早有准备,不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撞他,还下车这么挑衅。沈砚礼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听不见他说话,缓缓闭上了眼。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谢黎登记好名册这个晚上,忘记退的那个毕业群像是疯了似的一直刷屏,谢黎本来不想多管的,但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颤着手点开屏幕,里面赫然跳出来一条最新消息。
【尚:大家都听说了吗咱们学校的校草好像出车祸了】
谢黎瞳孔微微收缩,不可置信的翻看了三遍,这才确信她说的是真的。沈砚礼好歹是H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家在这个城市的地位也不低,少爷出车祸的事自然是最先通知到的,如今新闻上正一遍一遍播报着新闻,一切都清晰的告诉她这是真的。
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的,谢黎揉了揉眉心,整理好状态,便准备去所说的医院看望一趟。
h市是市中心人民医院内,最高贵的vip病房,一个床铺前围满了人。为首的一个面容有些疲惫的女人,此刻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不断的说着道歉的话,其他人也跟着哭着,唯有被围着的少年神色淡淡的。
谢黎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裙子,里面还有一件白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前,看起来乖巧又清纯,她隔着一道门远远的听着,本想瞄一眼就走,却正巧看见那熟悉的脸庞——陆骤。
陆骤为什么会在这?难不成是因为都是同学关系?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女人哭完过后,将待在一旁的陆骤强拉硬拽拽到病床前。“小骤,你以后一定要和你哥好好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我真是……”
女人没说几句就哭起来,谢黎攥了攥手,这里面信息量太大,暂时决定还不过去,便准备再观望一会儿,神色空洞的少年终于抬眸,目光却放在门后那个清瘦的背影。“怎么不进来?”
众人都不由得愣住,中年女人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小礼,你说谁呢?”谢黎脊背发凉,意识到是在说自己才慢吞吞的推开房门,礼貌又不失优雅的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少年神色淡淡的,眼没了往日的光彩,看起来空洞无神,头上清晰可见的绑着绷带,碎发凌乱又不失帅气的搭在额前,嘴唇紧绷着,下颌线一如往常般硬朗,一身标志的病服显得整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他应该没出什么大碍吧?谢黎在胆怯之中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确定之后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抬头顶着一众人的视线,终于说了第1句话:“我是他的同学,没事才前来看看的。”
女人扯出一个笑,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情绪:“这小子一出事没想到来看的人还挺多,小同学不用紧张,早点让小礼恢复记忆才是大事啊,也许你也有用呢。”
谢黎紧张的攥了攥手,手心沁出密密的汗来,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这副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女生热情的贴过来:“我叫金莉,是他的表妹哦!”
这副热情的模样终于让她的紧张少了不少,谢黎也跟着礼貌的笑笑,“谢黎。”一直端坐着的金贵女人在削完一个苹果后,便放在桌上,神情有些高傲:“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跟着我们回沈家。”
沈砚礼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却有一丝呆,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目光才转向谢黎:“你是我什么?”谢黎被叫的本能一愣,随后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叫朋友的话能行吗?但这样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罢了,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场没有回头路的暗恋,贯穿了整个浩荡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