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丑丑?”熟悉的声音响起,谢黎着实被吓了一跳,同时也把丑丑吓得飞檐走壁逃了出去。谢黎顿时感觉有些可惜,这次本来还能有机会把丑丑拐回家的。
沈砚礼从口袋中摸出一盒口香糖,将其中一个扔给谢黎:“这个可以吃一点。”谢黎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住,刚想说些什么,崇郁就大喊着奔过来:“梨梨——”
她一下子扑向谢黎,嘟嘟囔囔的向她解释昨天的事,沈砚礼却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还有三分钟迟到。”这下两人都十分慌张,也顾不得些什么,就用脚飞奔过去。
不出所料,三人都成功迟到了。
崇郁打开一个装糖的盒子,将一个酷似栗子的糕点放在谢黎手心。“我外婆前几天把他自己做的栗子糕寄来了,里面还有红豆沙,尝尝看!”谢黎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又糯又扎实的口感混杂着栗子的甜香,与外边卖的全然不同。
“没想到外婆的手艺这么好啊。”谢黎将剩下的栗子糕也放入口中,午自习就要进行第1次摸底考,由于是隔壁班的老师监考,老师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复习方式照样复习,只不过上课一直在重复着那句“别的老师监考你们都别抄啊”
但崇郁的名号还有另一个,“超大王”只不过,也许很快就会失效。
很快到了中午,崇郁并没有选择去食堂吃饭,而是拉着谢黎奔向小卖部。“简单对付一下,一会儿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了,这可是我摸鱼打混爬到初三的经验!”崇郁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下一秒就暴露了馋虫属性,疯狂选购。
谢黎倒是没什么欲望想吃,简单将能充饥的东西给拿了一两个,就到外面等崇郁了。“梨梨!快过来帮我一下!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谢黎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头疼,忍不住指着一堆零食问:“买这么多零食是对付一下吗?”
崇郁有些心虚的嘟了嘟嘴:“那不是可以做买卖交易,赚取点外快吗……”谢黎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接过一些零食,两人互相挤着跑去了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那个少年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碎发盖住他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情绪。夏季校服穿在身上毫不显一丝的土气,反倒撑出了一种美强惨的意味。
谢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从桌子前走过去,坐到少年身后的位置。却不料,沈砚礼还是微微转头,盯着她的脸,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懂什么。“有什么事吗……”谢黎小心翼翼的问着,头偏了偏,尽量装出一副友善的样子。
沈砚礼挑了挑眉,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中带了一丝暗哑:“没什么,吓着你了?”谢黎这才缓过神来,尴尬的低下头去,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题上。
崇郁把一整盒的栗子糕给了她,自己则咔嚓咔嚓的在一旁啃起薯片。“一会得去老师办公室看看题目是什么,不然的话根本不好及格!”谢黎写字的手顿了一下,轻声问道:“这次是只考理科吗?”
崇郁将纸袋一扔,含糊不清的回着:“算是吧,还没得到准确消息呢。”谢黎点了点头,将书本合上,翻出自己的面包吃了起来。
崇郁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像只永不停歇的小麻雀:“我听说这次监考我们的是c班的秃头,老严厉了,还有b班的那个每天涂大红唇的红玫瑰,走路都没脚步声的!”
谢黎不紧不慢地嚼着面包,一声不吭,耳朵却着着实实的听进了每一个字。崇郁便也没再念叨去看试卷的事,忽然想到什么,便用笔戳了戳沈砚礼的肩:“沈同学,不如你待会儿给我抄抄吧,报酬就是请你喝奶茶!”
沈砚礼纹丝不动,连半分眼神都没给,崇郁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便只好盯着书上的几个文字发愁。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立即搬好桌子,监考老师也踩着线走来。崇郁口中的红玫瑰拆开卷子,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默不作声的发好了试卷。
而另一个叫秃头的老师,则是坐在后排的椅子上,一双如芝麻大小的眼睛,虽然小,但是看人却准的很,才开考没一会儿就双双抓到了几对男生。
谢黎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好在基础题都是她之前刷过的题,虽然不怎么确定后面的题对不对,但至少年级第一的位置还能保住。
大约过了一大半,谢黎将所有题检查一遍后,下意识望向那个少年。他微微偏头,像是比他更早就完成任务的样子,半边脸被太阳勾勒出轮廓,高挺的鼻梁衬得他如意气风发的少年,薄唇紧抿着,让人看不出在思考着什么,露出来的眼睛柔情似水,似乎面对谁都含情脉脉。
谢黎撇开视线,耳尖不知何时又烫又红,那个名为暗恋的种子,其实早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至于结不结果的问题,没人会知道。
崇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小纸条甩到她桌子上。谢黎迅速收拾好纸条,在视野盲区下,缓缓折开纸条:
【辅助线到a点的距离!】
谢黎偷偷将笔挪到桌下,写了个数字,就着急忙慌的扔到她脚边。好在似乎任何人都没发现,只顾着写题,发出来的只有沙沙的,快速的写字声。
煎熬的一个小时多,似乎令每一个人都十分疲惫,谢黎移好桌子,便准备下去洗把脸。崇郁下意识抱住她的臂:“多亏了你啊梨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及格了……”
谢黎弯唇笑了笑:“只不过下次你应该靠你自己了,这样着实有点不太好。”两人正聊的欢时,一道清冽如流水般的少年声音便传入耳中“谢同学,老师找你核对答案。”她心跳漏了一拍,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好。”谢黎轻轻挣脱开她的手,一直揣揣不安的进了办公室。赵明正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听到动静才缓慢回过头。“先做哪吧,给你们准备了试题,按你们考试时的直觉做就行,一会儿给你们估分。”
沈砚礼从其中抽出一张a4纸,又将另一张递给了谢黎,两人同时提笔,在纸上哗哗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