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得清清楚楚。
亲戚是亲戚,旁人是旁人,界限分明,从未给过她半分错觉。
白小婷不死心,目光落在林屿川身上,再次开口试探:“哥哥平时在学校,应该都是一个人吧?突然多了个同桌,会不会很不习惯?要不……以后我放学陪你走好不好?我比他更了解你呀。”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攀比。
林屿川微微抬眼,终于淡淡出声,声音清软却从容:“不用了,我和白景木一直一起。”
他们朝夕相处,同桌相伴,朝夕朝夕,早就融进了彼此的日常,是一个突然到访的表妹,永远替代不了的。
白小婷被他不卑不亢的语气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不敢在白景木面前发作,只能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是我才是妹妹呀……”
“我没有什么需要外人陪伴的习惯。”
白景木直接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态度坚决,没有丝毫余地。
他低头拎起白小婷沉甸甸的行李箱,单手稳稳提着,另一只手始终空着,轻轻搭在林屿川的手腕处,牵着人,不给他丝毫被冷落的机会。
“走了,先带你去安顿。”
白小婷看着他始终偏向林屿川的姿态,眼底的嫉妒几乎要藏不住。
她一路小跑跟在两人身侧,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
白景木身形挺拔清冷,微微侧身迁就着身侧的少年,步伐放得缓慢,全程下意识护着身旁的人,那份细致和温柔,是她奢求了好几年都没得到的东西。
三人走出机场大厅,正午炙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车流穿梭,人声鼎沸。
白小婷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看着白景木下意识握紧林屿川手腕的动作,心底的执念和不甘疯狂滋生。
她不信。
晴婉玲说了,她和白景木是天定的缘分。
一个半路出现的同桌而已,凭什么霸占白景木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她刚来,来日方长。
她有的是时间,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偏爱,全部抢回来。
前方,白景木牵着林屿川放慢脚步,低声温柔询问:“累不累?要是晒,我带你走阴凉处。”
林屿川轻轻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清亮温柔:“不累。”
阳光落在两人眉眼之间,暖意融融。
身后所有的暗流涌动、私心算计,都抵不过身边人一句温柔的叮嘱。
林屿川心底清清楚楚。
不管别人怎么试探、怎么争抢。
白景木的偏爱,永远独属于他,谁也替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