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雨,压得整座城市沉闷压抑。
一中上空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昨日少年离世的悲痛未散,铺天盖地的恶意流言,依旧死死缠在林屿川身上。
短短一晚,谣言发酵到极致。
几乎全校学生都听过那句荒唐的说辞——跳楼男生是长期被林屿川霸凌,不堪受辱才选择轻生。
没有人求证,没有人核实。
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脑补的剧本,愿意把那个平日里张扬桀骜、不好招惹的校霸,塑造成施暴者的形象。
清晨返校,一路皆是窃窃私语。
目光扎人,议论刺耳。
林屿川眉眼清冷,一路沉默,任凭旁人打量揣测,不辩解、不低头、不示弱。
他坦荡半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自然不屑向流言妥协。
可心底积压的委屈与烦躁,早已沉沉堵在胸口。
身侧的白景木自昨夜起,神色便再无半分柔和。
清冷学神彻底冷了眉眼,下颌紧绷,那颗平日里温柔的小痣,此刻都透着彻骨的疏离与严肃。
从昨晚离校开始,他没有一刻停歇。
动用所有能调动的人脉、监控渠道、班级记录,连夜彻查真相。
他不允许任何人,用一张嘴,毁掉他家少年干干净净、坦荡耀眼的青春。
走进教室的一路,所有细碎议论在两人走近的瞬间骤然消失。
全班噤声,目光复杂。
有人同情逝者,有人盲从流言,有人悄悄观望,唯独没人敢直视林屿川的眼睛。
直到两人落座。
白景木将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侧头看向身侧脸色微白、强装镇定的少年,嗓音低稳、笃定至极:
“别怕,证据我全部找到了。”
一夜未歇,层层核实。
跳楼的男生性格极度内向、抑郁,长期承受自我内耗、成绩压力、家庭高压,日记、聊天记录、心理反馈全部有据可查。
他和林屿川整整三年零交集。
不同楼层、不同圈子、从未对话、从未碰面,别说霸凌,连认识都谈不上。
所有流言,全系有人恶意捏造、跟风传播。
不仅如此,白景木甚至查到了源头——是两名平日里嫉妒林屿川人气、又嫉妒他和白景木关系的女生,趁着昨晚混乱随口编造,引得全校疯传。
真相清晰,铁证如山。
“今天,我帮你清清白白讨回来。”
白景木看着他,眼底是覆尽温柔的偏袒,也是绝不退让的强硬。
林屿川抬眸看他,心底积压了一整夜的酸涩骤然松了大半。
全世界都在抹黑他、猜忌他、定义他的时候。
只有白景木,通宵不眠,为他扒尽所有真相,为他挡尽所有风雪。
上午第一节课前,年级主任紧急召集全年级开会。
操场肃静,气氛压抑沉重。
校方原本只想低调压下舆论、安抚学生、避免事态扩大,打算模糊带过流言风波。
可话音刚落,一道清冷沉稳的少年声,骤然响彻整片操场。
“老师,我有话说。”
白景木踏步而出。
身姿挺拔,立在千人中央,眉眼冷静、气场极强,没有半分少年怯懦。
全校目光瞬间聚焦。
他抬手,将连夜整理好的所有证据、监控截图、班级出勤记录、男生生前心理记录、聊天记录汇总,一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声音清冽、平稳、字字铿锵,传遍整座操场。
“网传高三某男生因被林屿川长期霸凌跳楼,纯属虚假捏造。”
“两人三年无任何交集,无任何冲突、无任何争执、无任何接触记录。”
“男生轻生原因,源于长期重度抑郁、家庭施压、自我内耗,全部有据可查,与林屿川无半点关系。”
“传播谣言者,恶意栽赃,凭空抹黑,消费逝者、污蔑无辜。”
最后,他目光微微侧移,落在身侧沉默伫立的少年身上,语气陡然沉冷,护短至极:
“林屿川品行坦荡,性格张扬但从无恶行。”
“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