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落日落得缓慢又温柔。
夕阳把整片操场染成暖融融的橘色,跑道、看台、旗杆都覆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白日喧闹嘈杂的运动会,渐渐褪去了人声鼎沸的热闹。
大部分班级已经整队离开,操场上的同学三三两两散去,只剩零星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远远分散在各处,安静得不会打扰分毫。
难得的空旷,难得的独处。
白景木依旧轻轻圈着林屿川的后腰,将人护在怀里,动作克制却不肯松开。
刚刚那声软糯的“哥哥”还萦绕在耳边,轻轻两个字,勾得他心底的悸动迟迟散不去。
林屿川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眼底盛着落日细碎的柔光,干净又清亮。
刚跑完百米的余喘早已平复,脸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潮红,不是运动后的燥热,是被他紧紧抱着、被他温柔注视撩出来的羞涩。
四下安静,晚风徐徐。
再不用收敛,再不用克制。
白日里所有藏在眼底、藏在动作里的偏爱,此刻都可以大大方方展露。
“没人了。”林屿川小声开口,嗓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放松。
白景木垂眸看着他,眸色沉沉,盛满落日揉碎的温柔,还有压不住的滚烫私心。
“嗯。”他低低应声,“没人打扰我们。”
话音落下,他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紧地揉进怀里。
两人胸膛相贴,体温相融,晚风穿过彼此发间,缠得呼吸都黏腻起来。
林屿川视线下意识上扬,落在他下颌线下方那颗浅浅的痣上。
落日光影晃在那处,明明淡淡一点,却格外勾人目光。
他看了几秒,心头发痒,忍不住微微踮脚,凑近抬头。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那颗痣,温柔得像晚风拂过皮肤。
细碎的触感轻轻落在肌肤上,瞬间撩得白景木呼吸微顿。
不等他反应,林屿川稍稍退开,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软糯的嗓音带着刻意勾人的甜:
“哥哥。”
又是这声称呼。
不吵不闹,轻轻一声,却精准撞碎白景木所有残留的分寸。
白日里在操场、在众人视线里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白景木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俯身,稳稳覆上他的唇。
不同于夜里失控深沉的吻,也不同于课堂隐秘短暂的触碰。
落日晚风,温柔暮色,吻得很慢、很轻、很缱绻。
温柔碾过唇瓣,细细描摹弧度,带着少年隐忍了一整天的心动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