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天格外清亮。

晨雾还没彻底散尽，阳光薄薄铺在教学楼的窗沿上，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

白景木和林屿川是班里来得最早的两个人。

两人吃完早饭，就并肩慢悠悠走回教室。钥匙是白景木保管的，他抬手打开教室门锁，轻轻推开大门。

空旷的教室瞬间展露在眼前，桌椅整齐排列，微风穿窗而过，带着清晨干净的凉意。

“早点过来，把昨天晚上的题型再过一遍。”

白景木随手把书包放在桌肚，拉出椅子坐下，动作自然熟练。

林屿川乖乖跟着坐下，拿出昨晚写满的习题册和草稿纸。

昨晚在宿舍连夜补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明明只是普通的讲题，可一想起两人独处的暖光、凑近的呼吸，林屿川指尖就莫名有点发烫。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杂念清空。

现在是白天，好好听课才行。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旁人打扰。

白景木侧身对着他，手肘轻轻抵在桌面上，拿起笔，从头帮他梳理易错的基础知识点。

清晨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的课桌之间，一半落在白景木清冷的侧脸，一半落在林屿川认真的眉眼上。

白景木讲题依旧耐心，语速平缓，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林屿川微微侧头听着，听得格外认真。

距离很近，近得他余光总能不经意扫到少年利落的下颌线，还有垂落的干净眼睫。

偶尔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他就轻轻皱眉，小声问一句。

每当这时，白景木就会微微俯身，靠近几分，压低声音重新讲解。

两人脑袋凑得很近，姿态专注又亲昵，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惹眼。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轻的问答声和笔尖滑动的声响。

没人注意，教室后门，不知何时悄悄站了两个女生。

她们也是提前来教室早读的，刚走到门口，脚步就下意识顿住了。

清晨空无一人的教室。

班里最顶尖清冷的学神，唯独对着垫底的同桌，俯身耐心讲题。

两人挨得极近，阳光裹着两个少年，安静、干净、又莫名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来的氛围。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悄悄捂住嘴，不敢出声打扰。

平时在班里，白景木永远是冷淡疏离的样子，对谁都客气又疏远，从不主动帮任何人补习。

唯独对林屿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