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下午就张贴在了公告栏。

下课十分钟，全班人都挤在走廊里，叽叽喳喳围着榜单看排名。有人欢呼进步，有人垂头丧气，热闹的声音顺着走廊飘回教室。

林屿川没敢过去看。

心里其实早就有数，自己这次发挥得一塌糊涂，大题几乎空了大半，分数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趴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抠着笔杆，有点闷闷的。

身后同学讨论分数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每一句都让他心里更慌一点。

同桌的椅子轻轻动了一下。

白景木起身回来，手里捏着一张撕下来的排名小条，轻轻放在林屿川桌前。

他的名字在榜单下半段，远远靠后。

而白景木的名字，稳稳挂在年级最顶端，断层第一。

落差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林屿川盯着那张纸，耳朵一点点沉下去，小声叹了口气。

“别看了。”

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

白景木弯着腰，微微俯身，视线和他平齐，语气很轻：“只是一次月考而已。”

少年的影子轻轻罩下来，挡住了落在桌面的阳光。

距离很近，近得林屿川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心跳莫名乱了一拍，下意识低头躲开他的视线，含糊道：“我太差了。”

以前和白景木处处较劲，总不服气。

可一次次考试下来，差距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差太远了。

白景木看着他蔫蔫垂着头的样子，眸色软了点。

平日里清冷松弛的眉眼，少了几分疏离。

“晚上回宿舍，我给你补。”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格外笃定。

林屿川猛地抬头看他。

教室里人来人往，周围全是喧闹的同学，可偏偏这一瞬间，他耳边安静得离谱，只听得见自己轻轻的心跳。

他们是同桌，也是整栋宿舍楼最特殊的双人寝。

只有他们两个人。

意味着今晚补习，没有任何人打扰，就他们单独待一整个晚上。

林屿川莫名有点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只能僵硬地点头：“……哦，好。”

傍晚晚自习结束。

教学楼的灯逐层熄灭，同学们成群结队回寝室，打闹声、笑声洒满楼道。

林屿川跟在白景木身后，慢慢走回四零二宿舍。

关上门的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