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她倒是快忘了杜亚也是画传送阵的一把好手,亏她刚才还在为他们担忧。
觉醒军团成员很快就占据了祭坛的大部分空间,平日里他们多是以小队的形式执行任务,所以此时也就跟随着自己的队长,每队分别攻向一个巨体魔将,剩余的小队则是应付剩下的魔族。
很快,传送阵已卸客完毕,只余杜亚站在正中。
在一众厮杀叫骂声中,只有二人的脚就像粘在了地上一样,诡异得像是两个假人。
就连底层的魔族都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氛,打架的时候都会向他们投去奇异的目光,然后特意绕过他们。
祁珂实在是受不了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举着剑开始思索该帮场上哪一队,可杜亚却还在优哉游哉地摸了摸下巴道:“不急,我这小队有纳瑞娅指挥,我,负责这个。”说到最后几字的时候,他星目骤冷,调笑的语调直直地降了下去。
祁珂还没将心中疑惑问出来,就见他手掌一翻,已然握紧匕首朝着橙红色的传送阵猛然冲去。
觉醒军团有意将巨体魔将引走,露出岩浆传送阵,可此时阵中竟然站了数名红眼魔族,原本暂时停滞的阵法也重新流动。
在这混战之中,竟然还有魔族想趁乱传走。
橙红流光闪烁得越来越快,很快,这群身影就会被传去前线战场。
下一瞬,乌黑匕首划破虚空。
一只骨感有力的手死死握住柄,与传送阵上的规则之力相抗,黑气与橙光漫溢,每一缕迸出的天地之气都在撕扯着周遭的空间,形成呜呜嘶吼的风声。
无形的规则之力像成团的丝线,橙光顺着规则爬了上去,紧紧缠住匕首,柔韧绵软的力道隔住锋刃,使他不得寸进。
挣扎无果之后,杜亚的身子顿了顿,突然开窍了似的,轻笑了起来。
“斩不断,还扯不乱吗?”
喃喃低语过后,他突然一个暴涨,握着匕首的手开始顺着一个方向不停转动。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橙丝都被缠到匕首之上,越扭越实,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直至颤抖着僵持在半空中。
一黑一橙,谁也奈何不了谁。
阵中的魔族终于反应过来,反正此时也无法传送,还不如大打一场,于是拳头齐齐对上阵前的杜亚。
“还站着……干嘛……真想……看着小爷死啊?”
杜亚的话还没说完,祁珂已经先行一步,蛾眉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新月。
“蹲下!”
听着身后祁珂的声音,杜亚猛地动了动身形,没扯动,他的右臂已然被缠死。
他再回头一看,只见凌厉剑气就在眼前,吓得他极限弯腰至与手臂齐平,长剑这才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瞬间抹过对身所有魔族的脖子,腰身回弹之时,红眼魔族脖子上的血还溅了几滴在他脸上。
杜亚缄默一息,默默地朝祁珂送去了眼神。
祁珂刚收回蛾眉月,就看到他幽怨无比的目光,只好巴巴道:“失误了,忘了你现在不能动。”说罢,她就心虚地朝又一批扑上前的魔族杀去。
“左边,右边……再右……”又是一个躬身,杜亚看着擦过斗篷腹部那个大洞,死死咬着后槽牙,“你的剑术怎么还是这么差?”
祁珂瞪了他一眼。
他报点的技术不也一样差!哪有人报点只报方位而不说距离的?
毕竟觉醒军团来的魔多,天色将暗之时,场上的红眼魔族几乎被灭了个全,还剩下些小角色都不足为惧,但军团也损失惨重,几乎没了一半。
纳瑞娅反手将剑扎入魔将心脏,狂暴的魔气顺着剑身导入,瞬间将心脏轰得粉碎,彻底将魔将的生机断绝,这才带着剩下的四名手足过来。
有了纳瑞娅等的加入,传送阵拆除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祁珂揣摩着,杜亚这个小队估计就是专门负责阵法的,她也帮不上忙,只好识趣地退到一边。
只见他们像剥皮抽筋一般,徒手将规则之力抽了出来,橙丝缠在匕首上的部分在绷得几乎就要断裂,却依旧负隅抵抗,拉扯之下发出一声声呕哑嘲哳的音波。
伴随着一阵坍塌的声音,传送阵上的规则之力终于消弭,地上只剩一小摊滚烫的岩浆。
杜亚收起匕首,揉了揉手腕,回头朝中年男子道:“团长,我们先撤了。”
祁珂心道她也该撤了,只是心情还没雀跃起来,全身的汗毛就先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