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打完球，在体育馆的澡堂洗完澡，时谭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江遇的柜子里放沐浴露，“你的沐浴露真好闻啊，洗了人清清爽爽的，下次买的时候给我买一瓶。”
江遇没搭理他这句话，把手里的钢笔塞给时谭，“她在老莫办公室，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她，顺便再帮我把这个充电器也送给她。”
江遇拿起包，“我有事先走了。”
时谭接过充电器拿在手里看了眼，“新买的啊？给女生第一次就送这个？”
“真不够意思啊你！什么也不说，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样过啊？”时谭笑话他。
江遇还是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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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谭带着充电器和钢笔，往老莫办公室走。
还没有正式开学，学生少，老师们也在开会，办公楼层安安静静的，因此整个楼道中回响着清澈的女声，“我觉得她不应该分到A班。”
老莫的声音柔和带着笑，很有耐心地问：“为什么？”
“虽然她的成绩达到了前五十，但她中途提过想让我给她看答案，我没答应，我不知道她的成绩有没有水分。”
老莫哗哗翻看了一下卷子，回答李清许：“她并没有抄袭你的痕迹，总不能空口给人安罪名吧？”
李清许有点生气，大喘了几口气，“那个小眼睛男生能给我证明，他听到了。”
“你说陈浩？”
“嗯，”李清许满心不服气，“你给他打电话，他给我作证。”
“好好好。”老莫依着她，打给了陈浩。
他把李清许刚才说的情况说给陈浩，问他，结果陈浩只说了一句，不知道。
老莫是开着免提的，“你听到了吧？”
“可她本来也不是……”
李清许还要争辩两句，时谭突然在门口大喊一声“报告！”
吓得办公室两个人一跳，老莫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没有人，你喊什么喊！”
“报告老莫，我来看看我们班新分来同学了吗？”时谭笑着走进来。
李清许辨认了一下，还是有些眼熟，换了一身衣服，但也是高高瘦瘦的，应该是时谭。
“嗯，”老莫笑了笑，把卷子折起来，“三个推荐生都进A班，你们班那三个垫底的要出去了。”
“哦！好，那我先走了。”时谭进来晃一圈又出去，冲李清许眨了眨眼。
那股熟悉的清香味又扇了过来，让李清许的情绪平缓了不少，老莫拍了拍李清许肩膀，“你也回去吧。”
时谭在门口等了李清许两步，李清许出来后，时谭把充电器和钢笔递给她就走。
“你……”李清许反应过来，要问什么的时候，时谭已经呲溜出去老远。
李清许回到宿舍，发现原先空荡的宿舍里热闹起来，多了三个人好像宿舍小了很多，也热了很多。
“你就是李清许吧，我叫惠旻，我们都是B班的，你的成绩出来了吗？分到哪？”
李清许仔细打量惠旻，也留着短发，嘴唇很薄，看上去嘴皮子应该很利索，人瘦瘦高高，看上去是个细长条。
“我分到了A班。”李清许坐到自己座位里，打开了小电扇。
“A班啊！我们宿舍终于有大学霸了！”
“大学霸带带我们，争取我们下学期也能进A班。”
另外两个女生凑过来，一脸惊喜地笑。
几个女生性格都好，话多又爱笑，李清许虽然讲话少，但喜欢看着她们笑，一笑露出俩梨涡，再笑大一点，虎牙也露出来了，三个女孩看她更可爱了，都要去捏她的脸。
打闹了好一阵子，又突然安静下来，各回各位玩手机去。
李清许这才打开手机，看见了江的留言。
江：【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叫李爸爸呢：【对不起什么啊？为什么把钢笔还给我啊？】
江：【我不知道你的眼睛……】
你叫李爸爸呢：【嗐，多大点事？】
你叫李爸爸呢：【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所以才把钢笔还给我？】
你叫李爸爸呢：【江洋大盗？】
你叫李爸爸呢：【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你人那么好，今天又救了我狗命，送你钢笔是我应该的。】
江：【救你？】
你叫李爸爸呢：【对啊，我跟老莫争了一阵，要不是你突然进来，我可能一股气上头，非要跟老莫吵了，到时候肯定得罪人。】
你叫李爸爸呢：【本来推荐生名额就不多，还被三中占了一个，她考试的时候还叫我给她看答案，我就跟老莫说她不适合留在A班。】
你叫李爸爸呢：【后来我一想啊，她擦边进了A班，没什么硬实力，反正下学期也是会出去的，我干脆就不去较这个真了。】
李清许也并不是非要为谁讨个说法，只是在网上见多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很不舒服。
不知道被顶替掉的是哪个学校的，只能祈愿她就算没有被推荐到一中来，也可以有个好成绩，考到理想大学。
父母和老师在她走之前都千叮咛万嘱咐，她的犟脾气在外面收一收，有些事情不是梗着脖子争就能争赢的，讲道理没有用，多的是她看不到的复杂关系。
江：【嗯，少去管闲事。】
连他都这么说，李清许觉得，时谭真的很好，跟父母和老师一样关心她，她私自把时谭纳入了好朋友分组。
你叫李爸爸呢：【嗯，你人真好！你也是A班的吧？刚听你跟老莫说你们班，这样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好有缘分！】
江遇把手机丢一边去了，他听李清许讲话总共不超过三句，手机里的聊天都占了他好多兆的内存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误解了，李清许的眼睛估计问题不小，不知是不是瞎的，如果是个斜眼，自己不在跟前，还能把时谭认成自己？
不然就是脑子也有点问题。
手机上还在弹消息，一分钟能弹三四个出来，江遇关成静音，站起身来去转了一圈，回来打开手机，打电话给老莫。